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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水河畔，杖击惨叫之声持续传来。

    都察院蒋才捷刚烈，破口大骂：“赵戟你乱臣贼子！段至你卑鄙小人！”

    鲜血缓缓蜿蜒，落入河水中，照耀着飘渺的宫灯，真染上了几分波光粼粼的红金色。

    天际最远处是一片巍峨连绵的山脉。

    赵渊勉强坐起来，在床上怔忡了一会儿。

    每次他一醒来，奉安还有郡王府里仆役早就恭候好了，为他端上一杯热茶、柔软温暖的面巾、以供洗漱的清水青盐……

    北风让简陋的屋子陷入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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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渊被半扶半抱着，坐在了马车外缘，从车队所在的半山上可见奇景。

    草原、耕地、密林、盐池、矿仓……上天在西北一角嵌入了一块儿锥子形宝地，孕育无数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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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咽的北风从糊窗户纸的缝隙中钻进来，窗框附近凝结了冰花，一路到地面。

    *

    赵渊自梦中惊醒时，天还半黑着。

    这场靠着棍棒撕碎了士大夫遮羞布的碾压，终于在内阁首辅耿振国出列躬身称呼赵戟为“太子殿下”后暂告一段落。

    他的大氅是织造局送来由织户们精心用貂绒和丝线还有无数锦绣做成的，温暖舒适。手中的暖炉永远是被奉安迫不及待地塞入，又带狐裘围脖与暗纹风帽。又有后厨房做好了清淡精致的早餐，待他入席品鉴。

    那是自古以来兵家必正之地。

    ——塞上江南，宁夏。

    这场刑罚漫长又绝望。

    窃钩者贼，窃国者侯。

    伪装成商队的赵渊一行人，二次遇见黄河。

    赵戟没有皱过一次眉头。

    这便是以宁夏镇为前沿嵌入鞑靼境内，自西向东，覆盖宁夏中、韦州、宁夏后卫等四十七城镇的边陲重地。

    车轮滚滚，总会碾压死一些蝼蚁。

    *

    十五日后。

    荒凉的漠北风沙中，黄土地被分割成千秋万壑，前面是平缓结冰的黄河，过了黄河景色一变，出现了苍绿之色。

    贺兰山。

    而在草房中，那个铁炉里的炭火只剩下星星点点，丝毫无法再供给任何热力。

    他记忆中的冬日清晨是另一个模样。

    可皇极门前诸位都十分清楚——霸权与文官之间的权力推手在未来还会以人命试探的代价继续上演。

    在它环抱之下，清澈的黄河蜿蜒流过，浇灌了两岸土壤。

    阚玉凤掀开马车帘子，对赵渊道：“公子，过了黄河宁夏镇就快到了。要不要瞧一瞧？”

    他深知要让这些士大夫屈膝，比在战场上让敌人屈膝难多了。他们的身后的宗族，世家，利益交织，让这一切更加复杂。

    第18章 山穷水尽

    赵戟揉了揉额心：“杖毙。”

    这数十条人命在窃国之争中，也不过是一个个微不足道的，引不起人怜悯的、无关紧要的数字而已。

    陆续竟然有三十多人出列。

    它阻拦了自漠北而来的风沙，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宁夏卫地图我参考了明宁夏卫，具体地图示例可见我微博@梅八叉 搜宁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