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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渊怔怔地，张了张嘴，便听见自己说了声“好”。

    如今两人形同陌路，这般的心意便太沉。

    张一千一脸怒容，站定负手嚷嚷道：“渊庶人，你敢偷本把总家里的猪肉？！好大的胆子！”

    能拒绝吗？

    滚烫难受。

    细心体贴的一如既往。

    似乎他不同意，便不去。可那姑娘还跪在地上，殷切看他着急哭着道：“求大爷发发慈悲吧。”

    “好，我知道了。”

    他一边整理羽毛，一边等待谢太初回来。没过多久，便有人来，他抬头去看，就见张亮堡驻兵把总张一千急匆匆带着看守迈进门槛来。

    那俩看守应了声是，便开始在屋子里搜，片刻就提了库房里那片肉出来。

    比这两个月来都要好过。

    谢太初推拿结束，看了看他垂下的眼帘在微微颤抖，似乎并未曾生气，这才道：“殿下知我略通医术，容我过去问诊。”

    那姑娘眉眼已展，又哭着谢恩。谢太初已搀挽她起来，对她说：“莫多礼了，带我去你家中。”

    这已是这两日来，赵渊最温和日常的语气对他说出的一句话。

    偷猪肉？

    凝善真人偷猪肉？？？

    是谢太初连夜来回的心意。

    他能说什么？

    于是手上硬痛发痒的感觉终于略微缓和，还温暖了起来。

    赵渊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可如今，已明知他的大道高不可攀，自己的未来又在另外一个方向。

    “何必呢……”赵渊怅然若失道。

    赵渊连忙放下簸箕，躬身行礼道：“张将军见好。今日不是收缴羽毛定日，不知将军来此何干？”

    “殿下还有什么嘱托？”

    谢太初只觉悦耳，欣然领命。进库房，用剑切了一片肉留下来，剩下的才扛了随那姑娘出去。只剩下赵渊在院子里发呆。

    便是贬为庶人，每天为了一口稀粥拼命，也从未想过竟然有一日要与人为了一块儿肉的事一争长短。

    *

    这个冲击有些大，以至于赵渊脑子里一时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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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渊不得不为赶工而放下这份情愫。

    谢太初扛回来的猪肉……是偷的？

    见他不答，张一千以为他心虚，又骂道：“不敢回话了吧？本把总自问对你不薄，活计都只派了最清闲的。每天一日三餐供着你，还给你地方住。你竟然不知道感恩，为了吃口猪肉，本吧总家里的东西也敢乱偷！”

    赵渊刚要说什么，那姑娘已经连连叩首：“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那一小罐貂油，在他手心里放着。

    这样的悲春伤秋并没有持续多久，也许只有一瞬。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赵渊道：“真人。”

    “来人！给我搜！”张一千嚷嚷。

    赵渊没有看他，只说：“这孩子家中清贫，想必周遭居民都是如此。新年就在这几日……你将昨日那猪肉带过去分给乡邻吧。”

    谢太初站起来，问他：“我去了？”

    那瓷瓶在手心，沉到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