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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一笑，客气道：“玉牌咱们就收回了。不知道玉牌的主人现在何处？”

    那高沫泡开，茶香便飘了出来。

    谢太初将茶水倒出，一人分了一杯。

    张一千家师爷在进宝斋茶室等了没有多久，里面的伙计就出来递一个匣子道：“老先生，这是五十两银子，您收好。”

    师爷点了点银子，心不在焉的说：“好，行。能交差就行。”

    狄老头子得意一笑：“这可是老头子多年珍藏，不轻易拿出来的咧。”

    “金吾？是舒梁的干儿子？”

    壶里有些高沫，是狄边平的珍藏。

    赵渊脸色苍白，让谢太初有些担忧起来。

    赵渊在京城时不是最好的极品茶叶从来不品，如今端着还有茶渣的高沫茶饮了一口，竟觉得欣喜的很。

    他以为自己被圈禁宁夏卫，便远离了朝野斗争、势力倾轧、还有这个人……自己兴许能苟且偷生，偏安一隅。

    “是他。他自从被发配到宁夏，一跃成为监军太监，权力极大，手握宁夏军备大权，便是宁夏卫总兵亦不得不听他调度。”谢太初道，“他是舒梁最信任的嫡系之一，而舒梁效忠何人，殿下不会想不到。”

    伙计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帘子。

    *

    帘子后面的人用指尖点了点地。

    “老爷子，泽昌十年张亮堡苑马寺还有军马一千二百匹，牧军三千户。为何到了泽昌二十一年，也就是去年的时候，只剩下两百三十匹军马，牧军也只有四百户了？”他问狄边平，“这远低于张亮堡骑兵编制。”

    “此间土贵是谁？谁有这么大胆子敢霸占官家牧场？致使边防军备岌岌可危。若鞑靼人大举入侵则宁夏骑兵一溃千里。此人要成为大端千古罪人。”赵渊皱眉问。

    “只会更差。”谢太初说。

    师爷犹豫片刻接过匣子打开来，里面竟然真的摆着五十两银子。

    谢太初在两人身边坐下，抬手烤火，一边道：“朝廷无力支付养马所需国帑，军马便逐年少了。而边疆土贵又乐见其成，草场不能养马，自然可以耕种。于是苑马寺牧场逐渐被吞并，牧军无马可养，更没有屯田可种。逐渐都逃回内地了。只剩下这老弱病残的人，无处可去。”

    “庶人是明白人。”狄边平刚还算轻松的表情没了，他放下茶杯，沮丧叹了口气，“只是此人，谁也碰不得。总兵不敢碰，巡抚不敢碰，连庆王爷也不敢碰。”

    进宝斋的马车刚抵达张亮堡的时候，赵渊已经能熟练的给狄边平打下手了。最近几日他翻看苑马寺许多录簿，一一比照。

    “真能换钱？”他诧异。

    谢太初正从炉子上往壶里倒水。

    赵戟。

    这个名字浮现在赵渊脑海中的一刻，他仿佛听见了天寿山行在大营的冤屈哀鸣，又像是看见了熊熊烈火中成为灰烬的肃王府。

    狄边平珍惜的喝着茶，瞥了谢太初一眼：“我瞧道长也是常年在外走边疆的，你可知道原因？”

    “那咱们走着？”

    原来梦魇一直持续，如影随形，而他从未醒来过。

    宁夏镇里。

    “敢问凝善道长可在此处？”

    一时间，他有些茫然。

    “啊……在……在咱们张亮堡。”师爷难以置信，”这、这真是倾星阁信物？”

    赵渊手上的冻疮几日好了不少，全靠他细心照料。

    “监军太监金吾。”

    他掌心暖得滚烫，将貂油在掌心焐热，抓着赵渊的手腕为他活血。

    “走，我带你去。”

    “什么人？”

    赵渊仔细思索，浑然不觉他的动作，“我查了资料的，按照编制，宁夏为边陲重地，中卫、前卫、后卫三处，各处需至少三千骑兵常驻，民间农户也需十户养一马，以便军队征用。张亮堡为宁夏镇附近最大的马场，竟然只剩两百匹马。那其他各处苑马寺又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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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现在安排马车送您回张亮堡，然后您带我去找那个人。这路上二三十里地，省得您回去走路了。”伙计笑吟吟说，岔开了话题。

    “好茶。”他诚心实意赞叹道。

    “殿下……”他刚要开口劝慰，便听见柴门外有人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