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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将士听我号令！”他拔出腰间长刀道：“过黄河，杀蛮子！”

    “将军！张亮堡人马结集完毕！”副官在他身后道。

    她擦了擦脏脏的小脸：“我未来木兰从军，也成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他四下看看，问：“张一千人呢？狼烟已起，他人怎么不见。”

    步项明终于怒火中烧，他扬鞭指黄河对岸，“鞑靼人能一口气推到横山，至少有一千人以上，行动极快，先锋精良骑兵至少在八百以上！张亮堡已经是宁夏镇附近最大的马场，只有两百军马？整个宁夏前卫五堡紧急时竟然也凑不到六百骑兵！”

    他压下怒气问：“除了张亮堡，半个时辰内还有多少急兵可调。”

    步项明一甩鞭子一行人便已往马厩方向而去。

    数百兵卒高喊：“过黄河！杀蛮子！”

    军情危机，容不得他思考。

    “若然从中卫求助，调三千人马——”他副官颤巍巍建议。

    赵渊从善如流：“嗯，英子没哭，英子最勇敢了。”

    “雷福堡、李纲堡、姚福堡还有三支人马共计五百余人从前面过黄河，其中骑兵三百，跟咱们在对岸汇合。再远一些的洪广、镇朔、常信三堡暂未清点完人数。”

    “我知道了。请老先生务必保重。”

    步项明咬着后槽牙，脸色黑了起来。

    金吾……

    狄边平出列。

    步项明转身扫视，眉头紧皱：“张亮堡就这么些人？！”

    狄边平抬步要走。

    军队轰轰烈烈地离去。

    *

    “开仓！把那一千黑羽箭拿出来，出事了我担着。”他说，“大不了军法处置，让个阉人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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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会平安回来的，你放心。”赵渊安抚狄英，“不要怕。”

    “是！壮年不到一百，十五岁以上老幼男子各三十。马匹二百三十一，都装上了马具。”副官说，“兵器库里火铳二十，没有弹药。只有普通鹅羽箭五百，也都分下去了。张亮堡库房里还有一千刚做好的上等黑羽箭呢！没有金监军的调令，拿不出来！”

    一人几乎不够十箭，却已经是如今最好的配置。

    监军太监金吾自从来了宁夏，仗着身后人是宁王，处处打压他。不过是因为他没有送过礼，没有阿谀献媚而已。

    狄英喊了一声：“爷！”

    老头子脚步一顿，本一直佝偻着身子的狄边平挺直了背，回头看了一眼狄英，又对赵渊笑了笑：“庶人，老头儿要是回不来，狄英……就拜托您了。”

    小姑娘回头看他，咬着嘴唇，眼眶有些红，却还是倔强道：“我没怕，也没哭。”

    赵渊本按着狄英肩头，这会儿手不由得使劲。

    步项明瞧着这些面无惧色的士兵，忽然心有不忍。他极力克制这种情绪，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去——浮桥那头，又有烽火台起了狼烟。

    张亮堡安静了下来。

    村口沙坝往外一马平川，再远些就是黄河和上面的浮桥。自边城而起的狼烟依旧滚滚浓烈。

    “放屁！中卫人马到了宁夏镇周遭村落全都死绝了！”步项明大骂，“老狄！”

    鞑靼人已不足百里。

    步项明引马在黄河这头看着，烽火台传递信号，一束束的狼烟由远及近，每一个烽火台的燃起便预示着敌情更紧急一份。

    狄边平应了声是，与骑兵统领同去取箭。

    不过片刻，沉重的黑羽箭便分发到了每一个骑兵手中。

    他手下有人道：“昨儿晚上在宁夏镇里醉仙楼见过他，跟金公公的手下少监廖逸心喝酒听曲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