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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也不能做。

    “萧将军砍下满都鲁人头，鞑靼人没了主将很快便溃败，一路追出来在城外遇见陶少川，知无人护你。便驾马归来。”他说，“所幸殿下无事。”

    “好！我现在就去！”

    山上连灯也没有。

    “是萧绛！”陶少川精神一振，“稳妥了！”

    喊杀声似乎也消失了。

    “殿下莫哭。”

    寂静漆黑的世界里，只有赵渊自己。

    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幕，像极了天寿山下。

    又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一杆枪，挑起了破碎的鞑靼大纛，土默部下也行十二营的敏罕那颜之一，满都鲁头被挑在了枪尖上。

    萧绛将那杆枪，牢牢地固定在了城楼中央。城墙内爆发出浪潮般的欢呼。

    赵渊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一下子松弛。

    “真人。”

    赵渊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黑暗中的时间流逝变得那么地无法察觉。

    “援军。”陶少川问，“哪里的援军？”

    他收回了手。

    “我们只有两百人。”陶少川说，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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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将军若着急，可带剩下的二十人入城参战。”赵渊说。

    “你、你怎么赶回来了？”赵渊怔怔问他。

    他抬眼去看。

    他眼前一晃，连忙扶住了身边的大树，又顺着树干脱力跪倒在地。

    吴忠城内的人，亦保住了。

    只能在这种万籁俱静的黑暗中等待着……等待着……

    赵渊垂下眼帘，扶着树干缓缓站起来，拱手鞠躬道：“多谢道长此次肯施以援手，救吴忠百姓。道长明明说过要顺天而行的……”

    陶少川一喜，又坚定摇了摇头：“不行，我受凤哥所托，领了军令的要保护郡王爷，不能带人走。”

    吴忠城保住了。

    过了片刻，山下探子急匆匆冲上来，报道：“郡王！将军！有五百人马从玉泉营来了！黑暗中看不清，依稀挂着萧字大旗！”

    “吴忠城保住，便赢了。”赵渊说，“撑得久一些，把这些鞑靼人拖在这里，援军来了，便能赢。”

    陶少川一挥手，二十人便迅速下了山。

    他并不清楚。

    他话音未落，便听见自西方向传来战鼓声，紧着喊杀声从吴忠西门传过来，又入了吴忠城。

    “是。”

    谢太初轻轻应了一声，他一手持道魔双剑，满身血腥半跪他眼前，另一手正勾着手指，意欲擦拭他的泪。只是满手血污……

    “郡王准我去？”

    那样的泪，让他心头所剩无几的修为冰消雪融……

    原本他也不过凡夫俗子，在爱欲泥淖中深陷，不能脱身。

    赵渊对陶少川道：“少川，你带二十护卫去山下拦截鞑靼信兵。莫让他们传消息回大营，这样……鞑靼人便无援军，只剩困兽之斗了。”

    忽然间，在吴忠方向，一把火炬燃了起来，在吴忠城楼上。然后又一把火炬，接着无数的火炬，灯火亮满了吴忠县城。

    此时此刻，他才能够大口呼吸。被抑制住的泪，随着情绪的宣泄忍不住地落下。

    此时已经半夜，风呼啸着，极其寒冷，呜咽着仿佛万鬼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