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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他早料到了今日，才有此等传教之意。

    赵渊指那沙盘。

    “不，还是有可能的。”赵渊抬头看谢太初，兴致勃勃道，“太初，你还记得新年时你跟我分析的，若鞑靼人要夺我大端，可能的行进路线吗？”

    “哦？”萧绛看他，“难道你是说……还请道长明示。”

    都清晰的仿佛发生在昨夜……

    可是想要击倒这个巨人，想要与它正面为敌。

    “倒也不是没有。”谢太初道。

    “归化城。三娘子。”

    陶少川一拍手，感慨道：“有十八万人马，何愁靖难【注1】不成？”

    陶少川有点茫然：“那、那我们怎么靖难啊？”

    “最多时军户可达两百万人，便是如今大端退居漠南，北边动荡，大端亦有在册军人八十万人，骑兵十万。其中五十万，常驻北疆边墙沿线。光是顺天府周遭，便有近十五万精兵。广阔疆土更是源源不断地输送各类辎重供给军队，粮食不够了送粮，马匹不够了征马，军人不够了化民为兵。”谢太初道。

    甘州十万。

    果然……他那时就已筹划好了靖难起兵之路。

    “多少？”陶少川道，“五十万。”

    他先指甘肃。

    你也许可以短暂地从它庞大的躯体上割下一小块儿鲜美的肥肉。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大端五军都督府驭天下总兵。你可知大端在册之军有多少？”谢太初问他。

    护卫六千。

    新年那日的回忆一一浮现。

    大端鸟瞰寰宇，睥睨天下，并不是没有缘由的。

    “殿下所指为何？”

    “占宁夏，这一点也兴几乎做到了。可接下来的事情，他没有机会尝试了。”

    看得人心潮澎湃。

    不消一会儿，北边疆土之上，红旗林立，密密麻麻。

    好像有什么……被忽略了。

    “再有宁夏总兵步项明统领宁夏前中后三卫，可调动人马八万。咱们出镇北关前，步将军血书投名状已交由凝善道长收纳。”

    萧绛摇头：“殿下想得周全，哪里还有什么兵力可借？”

    他心头纷乱，过了片刻才开口继续说：“如今我等之力量都来自于西北甘宁二地。若真如此筹谋，需有势力可在大同、宣府与开平及广宁等地牵制住顺天府周遭军队。届时，我军团自西北而下，而另一势力从东北施压。赵戟便没有心思去想背后之事，我等可千里奔袭、乘虚而入！”

    谢太初挑灯，与他分析未来局势，他搂着他腰的有力臂弯、温暖的体温、在他耳边细语。

    “占宁夏，入韦州；走临洮，入秦川。得西安，得洛阳，得开封。则大端腹地一马平川直抵徐州。盘踞徐州，大端心脉寸断！”

    说心中没有撼动，是假的。

    他与谢太初刚经历了一场浴血之战，被创伤的张亮堡在麻木的悲哀中迎接新年。

    “福王护卫军三万人，已在之前被老王爷编入了甘州诸位的卫所兵，如今可用人马共计十万余人，如今的总兵张锡全，是家父以前的亲兵。只要殿下起义，甘州十万兵马可听殿下调令。”

    谢太初指了指沙盘上距离阴山最近的一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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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阚玉凤将象征着军队分布的小旗挨个插在沙盘之中。

    任谁都要说上一句：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可是赵渊无端涌起了一种恐慌——一种飘渺的难以言喻的预感。

    宁夏八万。

    他抬头去看谢太初，谢太初带了一丝赞许之意：“殿下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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