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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接一个。

    他厉喝下，行刑兵才回过身来，上前又劈砍一刀，这才展下了他的头，那脑袋咕噜噜从高台上滚落，落入了被俘虏的降将之中。

    “嗯？”赵渊看他，“贺君还有何事？”

    那些俘虏将领乱作一团，祈求饶恕。

    “从今日起，每日三次，我军医处送了药过来，还请殿下务必叮嘱凝善道长按时服用。”

    悬着的心略微放下了一些。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腥臭。

    阚玉凤冷冰冰喊了一声：“斩！”

    军医正收拾了药箱，见他进来起身作揖道：“王爷回来了？”

    萧绛让开了一些，让赵渊看清草场上还被绑着跪地的段宝斋。

    片刻后他道：“我……再想想。”

    血流成河。

    那军医瞥了一眼谢太初，道：“是些寻常内伤，道长自行运气便已稳定了不少。待小人再开上一副活血化瘀的方子，吃上几日，便能慢慢好一些。”

    军医点头，然后收起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说不是严重内伤，要全然好了也许些时日。若有反复，王爷也不必惊慌。务必小心注意，好好歇息，不要留下病根。”

    “不不！”田允恩瘫软在地，不停叩头，这一次，他的叩首情真意切了许多，只是没有人在意。

    众目睽睽之下，田允恩被拽了上去，茫然的说什么，过了半晌他高喊哀求道：“王爷、王爷正是用人之际！王爷！我还有有用！”

    萧绛上前抱拳道：“此次俘虏将领共计三十三人，如今田允恩已死，其余人多数在开平屠城之中亦双手鲜血，此等践踏军律、禽兽不如的勾当，末将以为应从重处罚，以儆效尤！”

    那里已经垒砌了高台。

    赵渊缓缓起身：“便这样吧，你们辛苦了。”

    军医躬身在案几上写了方子，给赵渊过目，确实是些活血化瘀的药材。

    说完这话，他转身离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跪地的俘虏稀少了起来，终于结束了这血腥的一日。

    “韩传军旗下右参数段宝斋未曾参与开平屠城，又有引军投降之功。还请王爷……处置。”

    赵渊愣了一下。

    “贺君说得对。”肃王道，“按《大端军律》处置吧。”

    赵渊松了口气：“那便好。”

    阚玉凤怒斥：“愣着作甚！补刀！”

    肃王问他：“道长身体如何？”

    “王爷，凡参与了屠城的，都已经判刑斩首。”萧绛来报。

    可是没有用，阚玉凤早就将众人罪责一一罗列，罪状清晰，无法辩驳。萧绛拿起罪状书读完一个，便有士兵拖着出去斩首。

    走出草场的时候，他步履还有些蹒跚，然而当中军大帐落入眼帘的时候，步伐便急促了起来。

    “是！”

    “王爷。”

    行刑的士兵抽出长刀，一刀下去，田允恩吓得瘫软，以至于脖子才被斩断了一半，鲜血如注，他却还有一口气，耷拉着半个脑袋在地上惨叫，鲜血飞溅在高台上，染红了整个高台。

    有亲卫出列，拽着他两只胳膊，将他拖到空旷之处。

    众人惊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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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放心，我定叮嘱他服用。”

    “枭首示众吧。”赵渊道。

    染红了这片死寂废墟……

    一时死寂。

    此等惨状让行刑的士兵也怔住了。

    他快步进入营帐，又入后帐，谢太初躺在床榻上，身上的衣物已经换洗干净，脸上虽然没有血色，倒也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