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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谢过殿下情谊。”他道，“可是我没想到，在经历过这些事后，殿下却依旧看不透这一切。”

    “现下我知道了，便不允你这般乱想。就算无情道破，定还有办法医治你。”赵渊说，“如今你身体最为要紧。我便带你找名医去看，宁夏没有便寻遍北边，北边没有便访遍天下。”

    那滴眼泪，带着绚烂的光芒，瞬间湿透了他的手心，从手心钻了进来，钻入了他的肌理，深入了他的血脉，落在了他的心底。

    “我选你。”赵渊又重复了一次，“我不能让你走火入魔而死。我怎么做得到。”

    过往种种记忆，如河水流淌入谢太初的脑海。

    “初见殿下，殿下于大殿之内，光阴洒下来在殿下肩头，这般美好，连上天也分外偏爱几分。我食父啖母，为天弃之人……漂泊人世数十年，以为早已无心。可瞧见殿下、瞧见你……开霁，我空洞的胸腔里长出了一颗心，它开始酸涩、紧接着便跳动，为你怦然心动。”谢太初说，“再后来，殿下不因我出身卑贱而怠慢厌恶，又倾心爱慕我；便是无情之人，便修无情之道，我如何能不动容。

    “太初，你不明白吗？若世间无你。皇帝之位与我又有何意义？”他哑着嗓子说道。

    “殿下何出此言。”

    谢太初握着他的手又问：“我以性命为殿下博来这番生机……这片心意，殿下又当如何安置？”

    泪水夺目而出，顺着赵渊的脸颊落在他的衣襟上，那些泪晶晶剔透，滚动着又落入了河边草地之中。

    赵渊抬头看他，泪涌出来，眼神里带着哀求。

    他抬头看着谢太初，艰难开口道：“我选你。”

    说完这话，赵渊拉他便走，可谢太初却纹丝不动。

    第68章 自始至终

    赵渊呆了呆，开口道：“那倾星阁，我现在就带你会倾星阁。去找无忧子，他定有办法救你。”

    他已经走到现在，已走到河畔……于是面对这样的赵渊，面对这个可以用一切去爱的人，所有的谎言似乎再没有意义，成了泡沫。

    赵渊含泪笑道：“我竟然这么傻，全信了你的谎话，没看清你的举动。被你骗到了现在……你喜欢我，却不肯告诉我。”

    谢太初拿出帕子，擦拭他的脸颊：“殿下莫哭了。”

    赵渊死死捏住他的手，拇指按在他手心上，一滴泪便滴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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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错。”谢太初应了一声，“我自知岁月无几，怕我离开后，殿下过于悲恸，便想着既然如此不如瞒着你，免得你难过。”

    谢太初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轻声应了一句：“是，我喜爱殿下，从第一眼开始，便已钟情。矢志不移。”

    “希望渺茫，便是还有希望。”

    赵渊怔住了。

    “你病情紧急，拖延不得。”

    光是瞧着殿下，就已经心动下陷，无法自己。到最后、到最后……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以了。我已经自掘坟墓，葬于阴山……其实并不需要人救。”

    “我已病入膏肓，殿下此时贸然入蜀亦希望渺茫。”

    “此去蜀地两千余里，就算是日夜兼程也需要数月。殿下将部下如何处置？”

    “殿下与我若走了，所率六千余将士如何安置？”谢太初问他，“三娘子的盟约如何安置？北边九地，水深火热中的百姓如何安置？大端风雨飘摇中的社稷如何安置？”

    站在河边的谢太初抬眼问他：“殿下打算此时就动身去蜀中。”

    赵渊不解看他：“太初？”

    赵渊脸色在他质问中苍白。

    “如今韩传军一死，朝廷内混乱，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若入蜀一来一去半年耽搁下来，赵戟皇位稳当，再无翻盘的可能。”

    他还想否认。

    “阚玉凤稳重、萧贺君善战。行军打仗他二人本就在我之上，我不担心部队众人的未来。”

    “太初，我们一同去寻药吧。我没有了父母兄弟，不能再没有你。”

    “那我便不当皇帝了。”赵渊道。

    “我之性命、周遭与殿下休戚相关之人的性命甚至是天下苍生……殿下的慈悲打算给哪一方？”谢太初缓缓问道。

    “没用的，我修习无量神功，一旦破了无情道，神功便走火入魔。医生治不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