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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与苍生。

    剩下几人叹息一声：“臣等无。”

    大黑欢喜的嘶鸣，在他耳边蹭着。

    众人看萧绛：“当真如此？”

    “可我军——”

    “是！”

    众人定睛去看。

    是段宝斋。

    为自己，救这一人。为天下，救这一人。

    赵渊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账外便有一个侍卫走进几步，跪地抱拳道：“属下愿随王爷前往。”

    安静中，有一只精锐骑兵在山下结集。

    赵渊瞧着他，笑了起来：“我信你，你与我一同入蜀中。”

    阚玉凤点头：“不如让少川随您同去……”

    “我自己带谢太初去，只需一只百人骑兵队伍，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赵渊恍惚走到帐外，天空中群星闪耀，银河在薄纱一般的云层中若隐若现，它恢宏肃穆，撑起了苍穹，却又隐藏在蓝黑的夜色之中，若不是它闪耀的星光，便不会有人察觉那无数繁星所在的云外河山。

    救这一人。

    “谢太初所出之计谋，并非要我一定在中军才能实施。”赵渊道，“我与贺君傍晚时分已经数次推演布阵，便是我不在军中，实施起来，亦有七成胜算。”

    一时间帐内安静了下来。

    少许，便有萧绛来报：“已全部准备妥当了。”

    “好。”赵渊走上前，递出自己的手，段宝斋拽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我要救他。”赵渊笃定，回头对帐内诸人道，“他要救万人，亦要我救万人。他为天下人救我数次，我亦为他救天下人。如今……他危在旦夕，我要救他。”

    “……王爷，若我留在这里假扮您，谁陪您去蜀中啊？”陶少川问。

    命运与万物。

    他单膝跪地看向赵渊，又抱拳对众人道：“诸位将军，我段宝斋自知负罪之身，却已幡然醒悟，对着皇天后土发誓绝不背叛王爷。如今亦求王爷及诸位将军，许我戴罪立功，护送凝善道长去蜀中！”

    让人无端信服。

    很快，有一团黑暗泛着亮光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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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黑，我们要再出门了。你还能跑得飞快吗？”赵渊问它。

    萧绛安静片刻道：“正是。”

    “无得力干将随侍左右，我不放心。”陶少川嚷嚷。

    帐内安静。

    他抬头看去：“诸位可有异议？”

    他如今消瘦安静，与之前已大不同。被挖掉的左眼盖在遮目下，唯一的右眼，则在夜色映衬中，闪烁着坚毅的目光。

    救一人。

    赵渊在星火中抚摸手中的道魔双剑，随后将它们别在了自己的两侧腰间，走入苍茫的黑暗吹了一声口号。

    *

    “天道无亲，斯人有亲。我早有答案了呀……”赵渊仰头忽然轻声道。

    “殿下……”

    他又问：“可有异议？”

    这是他赵渊的慈悲，亦是他的道。

    隐约间，马蹄声、铃铛声间次传来。

    “既然如此，便不要惊动众人，只说我身体抱恙，在中军不露面，决战之刃让少川假扮我监军便足够了。”赵渊说，“这般，我就可以带着谢太初赶往蜀中，而我军拿下徐州后，巩固城池，休养生息，待我两个月后归来，在入冬之前拿下顺天府。”

    阚玉凤抱拳躬身：“臣无。”

    他从未有过这般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