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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经不住吓的太监发出惨叫：“是、是陛下——是陛下！陛下上吊了，陛下——”

    *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陛下何以微服而来？”他问。

    翻阅古往今来典籍千万余册，诸家言论、百家之谈，更有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之经文，结为典籍。

    余承圣命，修撰《文献大成》，不敢怠慢，不知春秋。

    众人无主，听了他的话，逐一安排。只是，太医亦无能为力，皇帝的身体已经凉硬。

    “做什么都好。”谢太初说，“我听你的。”

    “开城门，迎肃王。”

    校勘十余次，历经十载，召集学者大家三千人，始成此典。

    他快走两步，便瞧见了赵渊笑吟吟的面容。

    “我听双林说，《文献大成》今日初稿尘埃落定，猜你定要校对完毕才肯下衙，便出了宫，偷偷来这里等你。”

    他抬头看天，天色渐暗，蔚蓝的天幕上，繁星已现。北极星上那颗勾陈，正闪烁着明亮柔和的光，那银色的光辉似乎落在了他的双鬓，让他双鬓的白发亦发出了柔和的银色光辉。

    “十年前，让你做皇后，你便不干。让你上朝议事你也推脱。偏要来修撰典籍，如今大典已成。”赵渊说，“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从皇史宬的侧门走出去，便瞧见远处的一盏灯笼，那是一盏带着桔光的小灯笼，在微风中摇摆，仿佛在这个春日的夜晚召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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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解开绳索，放陛下下来。再去请太医！记住，要保命的话，便什么也不要说，把嘴巴封死了，才有活命的可能。”

    严双林已觉有异，命人开门。

    于是谢太初握住了他的手，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走。

    在荣和一年的深秋，结束了他短暂帝王的一生。

    “陛下意欲何为？”

    沉重的养心殿大门在众人奋力之下被推开了，殿内无光，月光射进来，勾勒出飘荡在半空中的身影。

    “记得。他是甘州真正的枭雄。”

    “玉书与凤哥昨日抵京述职，见我的时候，带来一则消息。当年福王一脉没有死绝，有乡民救了他的曾孙。如今过去十载，那孩子长大，带着信物归宗。他的后人找到了，叫做赵菁，过两日便送入京城，在宗庙拜礼后，会上皇史宬的碟文……”

    殷切之言，是为后序。

    行至抱厦下恭候，便瞧见有司礼监的人送了餐食而来，一问才知，皇帝一日不曾出来取食，众人亦不敢入内。

    此时，严双林才松了口气，对当值的宫人道：“去内官监请严掌印过来坐镇。再准备好凳杌，我要出宫。”

    太监被他吓得呆滞。

    此书浩瀚，上书千载泱泱中华之结晶。可利国、可启智、可惠民，荫蔽千秋，功在万代。

    谢太初放笔于山，缓缓合上了《文献大成》宽大厚重的书册。

    “你可记得福王？”赵渊问他，“我宗族爷爷，削藩时自焚的那位。

    他站起来，吹灭了侍人留下的那一盏油灯，走出了屋子。此时的皇史宬，众人都已下衙，宽大的庭院内，只有石狮巍峨挺拔，青草间有蟋蟀鸣叫的声音。

    如今的皇帝，伸出手，对他说：“跟我回宫？”

    严双林猛然拽住那惨叫的衣领，狠狠掐住了他的喉咙：“不要叫！”

    是夜，严双林自通州而返，掩盖了纵火的痕迹后，方才入宫当值。由身侧当差提着灯笼送他去往养心殿。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

    他身侧当差一一应下，又问：“小严爷出宫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