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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一下，菜品泛着油腻的光泽，她摇了摇头，对大叔说，“我再看一下。”

    岑溪不爱吃香菜，捏着筷子将香菜叶从碗里一一挑走。

    不知道他会不会认为自己事多。

    手指却在一旁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周倦衬衣的下摆，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就这样拉着他的衣袖走了。

    周倦言简意赅, “上海青。”

    五月份的天，将夏不夏，暗得很快。

    *

    想来，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岑溪紧了紧筷子，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

    “请问吃点什么？”本来靠在门框边昏昏欲睡的大叔，看见岑溪他们走了过来后，瞌睡立刻清醒过来。

    小路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灯光汇聚在一起，青灰色的路面浮起一层橙色的光雾。

    “我不喜欢吃香菜。”

    他站在楼梯口，单手抄进裤兜里，眼睛看向窗口。

    “抱歉, 上海青卖完了。”大叔端着托盘看了一眼菜品, 继续道，“可以看看别的，味道都挺不错的。”

    他睨了眼桌面上摆着的那些挑出来的香菜，心里不禁咂舌。

    “哦。”

    他指尖点了点桌面，懒散道，“看出来了。”

    “新食堂的。”

    岑溪回过神，立时松开了手，无措地站在楼梯上，无措地看向他。

    周倦收回视线，恰好撞见她偷瞥来的一眼，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面是清汤挂面，上面铺着一根油光水嫩的青菜，零星点缀着几段香葱。

    “走吧。”

    “你不吃吗？”

    她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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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倦手肘撑在桌面上，额头靠着墙壁，垂着眼皮，目光落在她那专心挑香菜的动作上。

    她走得慢，周倦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手指绕道她肩上背着的书包带子上，微微使了一点力道，她就被勾着往前带。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由自主地放弱了许多，明显底气不足。

    岑溪对上周倦的目光，才想起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从这绕过去少说也得十来分钟。

    “面。”

    周倦回头看了一眼岑溪，示意她想吃什么。

    从出口出来，踏在台阶上时。

    一上，一下。

    “不吃。”

    周倦垂着头，目光落在她头顶上扎着的那个丸子上，目光不由变得柔和许多，“吃什么？”

    “哪里的？”他沉吟一会，问道。

    一回一根，来来回回挑了七八次。

    两人之间相隔两节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