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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倦看着她跑进自己爸妈的怀里，而后收回目光。

    “没事，就是你买单了怎么还给我转钱呢？”他笑着呼出一口气，“钱多得没处使？”

    岑溪跺了跺有些麻木的脚，黑色长靴鞋底下的污泥尽然也抖落。

    “不是。”

    他沉默了几秒，而后调侃道，“大概是哪个钱多得没处使的好心人在行善事。”

    这，究竟算什么呢？

    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眶掉落，她飞快地用手捂住面颊，而后用指腹擦拭掉泪痕。

    “你刚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岑溪率先开口道，手指从面颊上拿开揣进大衣口袋。

    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再也不要回头了。

    *

    “谢谢爷爷！”

    岑溪心下微沉，根本就没有听见张颂后面在说些什么话。直到电话那端传来嘟嘟嘟的声响，她才晃过神。

    岑溪从咖啡厅出来时，心情已经变得很平静了。

    这一整串的糖葫芦他就咬了一颗，其余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岑溪微仰起头，热意被冷风扑灭，凉凉地贴在面颊上。

    “好嘞。”

    以前两人还一起出来买，只是现在再也不会和他有关了。

    要是往常岑溪肯定是会反驳他，如今却是愣住了，“不是你结账的吗？”

    周倦将已经快要燃尽的香烟咬在嘴巴里狠狠吸了一口，而后碾灭在烟灰箱里，最终滚进垃圾桶消失不见。

    她下意识地想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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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雪确实下得够大，人行过道旁栽植的香樟折断了树枝，斜斜地躺在道路旁。一旁的叉车里已经堆积了不少的树枝。

    摊主麻溜地装好了，付款的时候周倦多付了一份钱，将刚刚小女孩糖葫芦的钱一并转给他了。

    穿着橙色反光外衣的环卫工人，正将那一丛茂密的树枝往叉车里拖。期间砸落了不少雪，落在那橙色的安全帽上。

    周倦彻底明白了何为失去，失去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像这颗山楂糖，外面裹着诱人的糖衣，一圈圈融化后，终究避不开里面这颗酸涩的果子。

    甜得腻人，糖衣化开，那颗果子酸涩至极。

    她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害怕只这一眼就悉数崩盘。

    兜兜转转，原来岑溪没了他并不是不行。

    扔下的那刻，他愣住了。

    在这场狩猎游戏中，他身为猎人，却逐渐一步步沦陷。而岑溪作为猎物，却抽身离开，独留他一人迷失在这场感情的漩涡里。

    那果子可以选择不要，可感情呢？

    哭泣转为笑意，头上的丸子一颠一颠的跑远了，颇具喜感。

    她看了一眼，突然笑出声。

    他垂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间捏着的那根竹签，目光停住在这根糖葫芦上，微微低下头咬了一口。

    岑溪爱吃糖，也爱吃糖葫芦，更爱吃一切和糖有关的甜食。

    他收回神思，向前走了两步。立在糖葫芦推车旁，手指随意指了一根，“我要这根。”

    他笑着说，语气轻松道，“等会我把钱转给你。”

    在不远处，店铺一一开张。小摊小贩，人间至盛的烟火味扑面而来。

    岑溪往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从手机联系人那一栏翻找到张颂，而后给他回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端，停顿了几秒。

    答案是什么呢？

    胸腔酸涩至极，隐隐地抽痛。

    周倦？周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