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郦水镇(2/3)

    这下换来了诡异的沉默，那些大妈大婶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脸突然拉了下来，看着祁烨的眼里也不再充满热情，而是避如蛇蝎。

    祁烨：“17，一米八七。”

    一路荒凉，只到了前方十字路口才有了一点繁华的迹象。路边停着几辆去市区的巴士，街口几家亮堂的电器店，紧挨着的是超市、营业厅、水果店、理发店……往里甚至有口腔医院。

    “小伙子，看你穿衣打扮，是大城市里来的吧，你要去哪里啊？”似乎是祁烨的回应给了女人他没那么可怕的感觉，女人话反而多了起来。

    祁烨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林烁了，自从他父亲搬走，他与这个地方的关系可以说是完全切断，连带着与林烁之间的联系也就次断绝。他们当时分开的时候年纪太小，彼此也没有留下一个联系方式，而林烁的母亲又太决绝，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允许过祁烨他爸带着他来探望过。

    只是它与之前那些店铺一样，也没能逃过生意冷清的命运。

    等到里边又传来了几声夹杂着叫骂的欢呼，祁烨才明白那声响来源是什么——里面的人应该是在打麻将。

    直到祁烨下车前一秒，女人还在叽叽喳喳拉着祁烨话家常。祁烨搞不懂怎么会有人这么多话，到站的瞬间用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速度从车上跳了下来。

    虽然有些好奇他们态度转变的原因，但祁烨乐得清静，因此也没有过多地纠结他们奇怪的反应。

    “嚯，十七岁就一米八七啦，现在的小孩蹿得太高了。”

    去红火超市的路上经过几辆卡车，掀起了几米高的扬尘，祁烨避让不及，吸了一鼻子的灰。

    女人连连点头，“郦水镇啊，那就在我前面一站，小伙子你是去探亲吗？”

    祁烨低头撇了她一眼，不冷不淡地回答，“不客气。”

    祁烨见她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只能关了音乐，回答她的问题，“去郦水镇。”

    女人又问道，“你是暑假回来陪爷爷奶奶吧？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

    路上祁烨被问了好几次从哪儿来，他都无奈地一一回复了。那些人一听他是大城市来的纷纷起了好奇心，又问他要去哪。

    “红火超市。”祁烨回答。

    “……”

    ……

    祁烨站在店门口，给林烁发了个消息。

    女人喋喋不休，“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看着真高啊，得有一米九吧？”

    “咳、咳。”他轻咳两声，戴上了口罩。

    “小伙子，谢谢你啊。”那个中年女人挤到祁烨的身边，说话的语气怯生生的，跟之前大喊大叫的她仿佛截然两人。

    下车的瞬间迎面而来的新鲜空气让他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他长出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导航朝着林烁发给他的位置走去。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林烁刚好从后门走了出来。

    地图上显示的位置是一家名字叫红火的超市，距离祁烨现在的位置大概两千米左右，走路过去大概二十多分钟。他拖着行李箱，摸清楚大概位置后便利索地出发了，一路上建筑老旧，新房和危房犬牙一样交叉立在马路两边，路边并没有人行道，祁烨只能拖着滚轮咕噜响的箱子靠水泥马路边上走。

    祁烨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红火超市没能占据十字路口生意兴旺的位置，它要更加往里一些。祁烨走到它的门前时，路上的店面已经不再是一家挨着一家这么紧密了，肉眼可见的店铺数量锐减。但比起先前十字路口的店面，红火超市的门面意外的大上不少，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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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便问倒了祁烨。

    严格来说祁烨并不是去探亲，他要找的人虽然是亲戚，但说不上亲密，关系完全达不到专门去探望的程度。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踏上郦水镇的土地。

    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只是规模都不大，甚至有些破旧。

    店里没什么人，别说顾客了，收银台也是空的。祁烨在门口站了会，听见店面后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轰隆声。那声音很闷，像是将石头扔进洗衣机里面发出来的闷响。

    郦水镇是个很贫穷的镇子，祁烨之前在手机上浅浅搜了一下关于这个镇子的信息，得知这里曾经是重点扶贫地区，经过扶贫之后这里勉强能够算得上是个城镇，可还是太贫穷了。祁烨虽然没去过乡下，没有更多与之对比的参照物，但他也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这里比一般的城镇要贫穷很多，可能只比乡村好上那么一点。

    偶尔碰见了水洼，便只能走人家门前的水泥坪。

    莫名被戴上好孩子帽子的祁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