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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为她，他眸底回归几分理智。

    不远处有个药店，棠梨买了些处理伤口的药过来。

    地上躺着的男人身体微微蜷缩，似乎也因为皮肉之伤而痛苦的呻.吟着。

    棠梨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去劝沈让。

    “伸手。”

    “你等我，我去买些东西。”

    “范德运，好好活着。”

    他抬头看她, 眼底有着汹涌的狠和红意。

    沈让转头，拉着棠梨的手腕，说道：“跟我走。”

    他气息微微凌乱，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范德运。

    棠梨摇头，“没有。”

    范德运此刻装死，也不敢抬头看向沈让。

    这人是真的不会痛吗。

    沈让低声“啐”了一声，浑然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就对上了沈让的眼睛。

    待走出这个角落后，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想掏根烟，后来又把手放了回去，声音有些嘶哑的看向棠梨，问道：“刚才受没受伤。”

    他眼底的情绪带着暴风骤雨过后的收敛，像是平静的湖面，瞳孔里面映射出她此刻略带茫然的模样。

    棠梨有些好奇的看他。

    他衬衫领口扣子完全崩开，露出一大片皮肤，手背皮肤已经流血，整个人表情还带着暴戾气息，不过，他已经停下来了。

    棠梨注意到他的手背混合着鲜血和泥土，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沈让沉默的看着她。

    谁知。

    刚才还一身戾气的人此刻倒也听话的把手伸出来给她。

    “怎么。”

    今天他的失控还算是有所收敛，如果他再年轻几岁，恐怕范德运今天是真的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沈让看着地上的这人犹如看向一只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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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抿了下唇，说道：“沈让，你冷静下来，不能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沈让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名片扔在他的身上，“想怎么对付我，我等着你，想要医药费的话，明天去公司找我，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

    他问的应该是刚才她来拦他时候差点被带出去的事情。

    沈让奶奶最后离去的那段时间沈让过的很难，不仅错过了高考，而且一直在借钱，受尽了各路人的脸色。

    沈让还伫立在原地，他背靠着墙壁，黑发微微遮挡住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棠梨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

    他甚至没有痛苦的资格。

    “我明白。”棠梨能够懂他的心情，沈让奶奶是对沈让最好的人，而且对棠梨的恩情这些年她都一直没能忘。

    就在抬头的一瞬间。

    今天发生的一切也抹灭不掉当年的苦难。

    沈让闭了闭眸子，“抱歉，刚才有些失去理智了。”

    棠梨拿起酒精棉球给他消毒，她动作尽量温柔些，也省的面前这人遭罪。

    不过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反应，就算再痛，也不可能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