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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尖纤细，手腕也细，细的能看见清晰凸起的腕骨。视线顺着细白的皮肤下移，在迷蒙的水汽中，隐约可见一片旖旎。

    起初纪晗看她喝醉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可爱，到后来，就只剩下心疼。

    可他毕竟不能帮姜薇洗澡，只能帮她把沐浴露和浴巾摆在她能看到的位置，然后把门关上。

    烟雾在姜薇指间散开, 她眯起眼睛，满意地把手收回来，唇凑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又倒回桌上，用含糊不清的可怜语气，软绵绵地嘟囔一句：“你们都不要我……”

    “姐姐，先去洗个澡，好不好？”他哄着，打开浴室的门，扶着姜薇进去。

    可是他到底还是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姜薇身体前倾去迎合他点烟的动作，而他只是稍稍垂眼，就看见了那截雪白的细腰。

    那时候她的语气随意又轻佻——

    纪晗在外面听见浴室里的动静，不放心地往这边走，“怎么了？”

    等了几秒钟，不见人来，又扬高声音催促：“你快点。”

    她一直在吧台前喝到凌晨两点酒吧打烊，客人都走光了，许恒舟也被纪晗打发走了，原先热闹的大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纪晗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然后掏出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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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里的热气顺着门缝散出来, 遮住她干净的眉目, 纪晗扭开视线, 低声说：“姐姐，地上凉。”

    她斜靠在墙边，伸手把浴室的玻璃门推开一点缝隙，纤细的指松松垮垮地夹着烟，顺着门缝伸到外面去。

    “纪晗。”姜薇撅起嘴，语调因为醉酒变得又软又娇，“帮我点烟。”

    她喝醉的时候既不折腾也不闹，只是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一句相同的话——

    姜薇昏昏沉沉地靠在浴缸边上。她觉得脑子很痛，痛的快要炸开。淋浴头在放水，声音淅淅沥沥，像是外面缠绵不休的雨，她慢吞吞地把衣服脱掉，站到淋浴头底下的时候，却又忽然忘了她原本要做什么。

    纪晗喉结滚动了下，强迫自己不往别处看，按下打火机，俯身替她把烟点着。

    第19章

    听见他的声音，姜薇忽然鼻子一酸，毫无理由地哭了起来。她边抹眼泪边站起来往浴室门口走，双腿软的没力气，于是干脆直接坐在了潮湿冰凉的地板上。

    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一片，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抽一支烟清醒一下，于是拖着发昏的脑袋，去地上扔着的衣服里摸出烟来。可是那只打火机却仿佛要和她作对似的，怎么按都按不出火来，她气的用力一摔，蓝色透明的打火机在地上滴溜溜转了好几个圈，飞出去老远。

    姜薇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只依稀记得她这辈子都没有一次性喝过这么多。胃里像是有火在烧，烧的她想吐，难受地直拧眉。

    她总有办法，能让人乖乖妥协。

    再怎么说，得先把她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再洗个澡，不然明天是肯定要感冒的。

    在腰线右侧，有一颗很小却很显眼的红痣。

    他一直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只要不提“回家”两个字，姜薇竟然意外地听话。她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睁着绯红潋滟的眼睛看向纪晗，说：“好。”

    尾音带着点哭腔，委屈的不像话。

    心口仿佛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弄了一下，荡起微弱却清晰的回声。

    也是个这样的雨天，在浴室水汽氤氲的落地镜前，姜薇回眸看着他旖旎纠缠的动作，懒洋洋地哼笑：“这么喜欢我这里啊？那我在这里纹颗痣好了。这样，就算以后你跟别的女人做，也会想起我，对不对？”

    纪晗看出她现在心情不好，于是也顺着她，又拿了酒过来。他知道的，这姐姐心情不好的时候，要是想做什么事情，是没人能拦得住的。

    末尾那个“点”字带着浓重的哭腔，落进耳朵里，像是在撒娇一样，让他心肝直颤。

    说完，把空了的酒杯往他跟前一推。

    他眼眸微深，轻轻拉了下姜薇的手腕，半诱半哄：“姐姐，我们上楼好不好？”

    纪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姜薇，在他的印象里，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哪儿有人能把她欺负成这样。

    姜薇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可纪晗问她“要不要回家”的时候，她又会猛然睁开眼睛，凶巴巴地瞪着他：“我不要！”

    “你们都不要我了……”

    纪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让呼吸平稳下来一点。他从床头柜里找出一只打火机，快步走到浴室门口，玻璃门开了一道小缝，这姐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坐在地上，从里面递过来一支细长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