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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薇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她只感觉到有人在温柔地拨弄她的头发，动作很轻，也很有耐心。

    “你会下棋吗？”姜薇眼睛发亮，神秘兮兮地问。

    姜薇把头埋在他的衣服里，磨蹭了好久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纪晗本以为这次她总该乖乖听话去睡觉了，没想到她又提出了新的要求：“我想喝水。”

    说完，好像真的睡过去了一样，就此没了动静。

    纪晗揉了揉眉心，语气颇为无奈：“那大小王呢？”

    水很快就烧好了，纪晗怕她烫着，又放在窗户边上晾了几分钟。他端着温度适宜的水走回客厅，脚步却在距离茶几几步远的地方生生顿住。

    这姐姐真是醉的不轻啊。

    姜薇把几条细丝拨弄到一起，认真解释：“你看，这一条橙子皮代表2，这一条粗一点的就代表3，你用3可以大过我的2，这一轮就算你赢。然后三个的可以大过两个的……”

    但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闭起眼睛仰着脸，一副“你随便吹我无所谓”的样子。

    他拧着眉，看向坐在地上的姜薇。

    要是把她弄疼了，说不定又要闹脾气了。

    纪晗愣了一下，低头看见姜薇细细的胳膊正抱着他的腰，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宽大的衬衫笼在她肩头，贴着细腻的皮肤晃荡，稍一低头，春光尽泄。

    纪晗沉默片刻，只好拿了吹风机过来，插上电源线，像哄小孩子似的对她说：“听话，头发吹干了就可以睡觉了。”

    湿淋淋的头发扬起来，糊了纪晗一脸。他面色不太好地把脸上黏糊糊的发丝拨开，看了一眼仿佛为了完成任务而吹头发的姜薇，认命地叹了口气。

    姜薇睁开眼，闹脾气一样地扯住纪晗身上的白色T恤衫，一头扎进他怀里，不满地控诉：“你吹快点。我要睡了。”

    他无奈地揉了下眉心，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低头收拾起地上的果皮，“姐姐，凌晨四点了，真的该睡觉了。”

    纪晗的唇角弯了弯，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细致。

    纪晗好笑地看着她：“姐姐，这是什么？”

    “姐姐。”他关掉吹风机，伸手替她拢了下衣领，低声说，“到床上睡。”

    纪晗：……

    “好啊。”姜薇爽快地把吹风机丢给他。

    这姐姐手里拿着水果刀，面前摆着一排切成细丝的橙子皮，像是拼积木似的，摆的规规整整。

    “我帮你吹吧。”他起身。

    纪晗盯着她看了几秒，说：“我去厨房烧点热水，茶几上有水果，你先吃点。”

    刚才还干净整洁的客厅现在一片狼藉，果盘里的葡萄滚了一地，垃圾桶敞着口躺在地上，旁边还散着几块刚削下来的果皮。

    姜薇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什么，然后一脸不情愿地从他手里拽过吹风机，闭着眼把风力和温度都推到最大档，对着头发就是一阵猛吹。

    “什么棋？”纪晗耐着性子蹲下来，装作感兴趣的样子。

    去洗手间吐了好几回，肚子里早就没什么水分了，嗓子也又干又涩，难受的不行。

    纪晗拎着吹风机站在她面前，低头拨弄她潮湿的发丝。他没有经验，并不知道什么温度、什么手法是合适的，只能一边吹一边观察姜薇的表情。

    但他吹的实在太慢了。她快要睡着了。

    纪晗嘴角抽了下：“这是棋？这不是打牌吗？”

    姜薇瞪着他：“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讲解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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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跪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衬衫将将盖住大腿，细白的脚踝压在深褐色的绒毯上，白的晃人眼睛。

    “这里啊。”姜薇非常自然地从身后扯出两条苹果皮，然后还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规则里有大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