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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着“收到”两个字看了半天，连视线都顺着笔画的顺序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几经纠结，终于发送出去。

    姜薇信心满满地挽起袖子，她虽然也不常进厨房，但她天赋异禀啊。再加上有孙姨的真传，一定可以一次就成功。

    姜薇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显眼的红点，找到和纪晗的对话框，点了进去。

    在固执地煎坏了二十六个鸡蛋之后，她终于不得不承认——

    和她比起来，纪晗才算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手机放在灶台旁，偶尔发出闷闷的震动声。可能是周玉兰的消息，也可能是冯朝的。

    一看这弟弟就很少进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一大半的地方都是空的。唯一可用的食材，只有她昨天在小区门口超市买的鸡蛋。

    上一次对话以她干巴巴的“收到”作为收尾，再往上翻，也只有纪晗发过来的一份文件。

    她沐浴在冰箱的冷气里站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从下层格子里拿出几枚鸡蛋。

    手机还在震动，热油摊在锅底，被余热煎的嗞拉作响。

    每个人生来都有长处，而她生来就不适合煎蛋。

    姜薇站到灶台前，拿出手机翻找教程。孙姨说过，做溏心蛋并不难，只要把握好火候就行了。

    想了想，决定给自己煎个溏心蛋吃。

    她一边翻一边想起纪晗那天煎的那枚溏心蛋，火候倒是还行，就是边缘全部焦掉了，几乎不能吃。

    音乐声在尖叫，在空荡荡的酒吧大厅里掀起浮躁的回音。

    纪晗倚靠在吧台旁边, 没什么情绪地瞥了许恒舟一眼：“你拿主意就行了。”

    仿佛是在回应他突如其来的琐碎思绪一般，吧台上的手机恰在此刻发出微弱的震动声。

    她唱道理空洞情深意重，她唱往日思量付之空谈。

    最左边的短发女孩唱了一首她的原创，很特别的摇滚风格，一把吉他弹出了一整个乐队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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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行？晗哥你才是老板, 请驻唱这么重要的事, 当然要你亲自决定了。”许恒舟拿出手机，对着备忘录的资料向纪晗介绍，“这几个姑娘都是在读大学生, 晚上的空闲时间比较多，在安安回来之前, 都可以随叫随到。”

    第36章

    她越过堆满失败品的碟子，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六条冯朝的未读消息，二十八条周玉兰的未读消息。

    直到最后那个穿蓝色毛衣的、有些羞赧的女孩，紧张地唱起那首陈粒的《芳草地》。

    纪晗那双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终于抬起。

    她最喜欢走路的时候哼歌, 总会无意识地哼起某首歌的旋律, 歌词记不清楚，大多数都是随口胡诌。唯有那一句往日思量付之空谈，她总能一字不差地唱出来。

    这首歌, 他以前也听姜薇唱过。

    她的声音里明显透露着紧张，有许多音节甚至偏离了调子, 弱弱地发颤。

    还没到开门营业的时间, 酒吧的门锁着，大厅里的灯只开了一半。

    姜薇统统都不管，专心致志地盯着她的小锅，但很快现实就给了她一记残忍的耳光。

    【生姜炖薄荷】：“我想吃溏心蛋。”

    “嗡嗡嗡”。

    干瘪而生硬，像关系疏远而冷淡的上下级。

    驻唱台上摆了三把椅子，几个年轻女孩正坐着调试吉他。

    安安就是之前纪晗请的驻唱女歌手, 因为身体抱恙, 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许恒舟忍不住拍手叫好, 但纪晗全程面无表情，安安静静地做着一个礼貌而无趣的听众。

    三个女孩依次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按照许恒舟的要求, 她们需要每个人唱一首拿手的歌，然后让纪晗决定最终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