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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再见。”

    “姐姐，往后一点。”

    姜薇背着手，哼着愉快的小调跟进厨房，看着纪晗动作不甚熟练地折腾着锅灶，忍不住问：“你以前做过饭吗？”

    怕他听不清，姜薇索性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去：“纪晗，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纪晗深吸一口气，关了火，再关掉头顶吵闹不休的抽油烟机。

    在她的印象里，俞总这样的事业型女强人，怎么可能有时间进厨房折腾。就像她妈妈周玉兰，一个月三十天有二十九天都待在公司里忙项目，连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下厨做饭了。

    姜薇哦了一声，原本高昂的情绪突然弱了下去。

    纪晗把上次用的那只小煎锅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实话实说：“没有。以前都是家里的厨师做，偶尔我妈会下厨做点东西。”

    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这姐姐随口胡编出来的游戏。

    像是为了配合这道题目似的，她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装满了天真和无辜，但纪晗知道，那是她刻意伪装、抛出来的诱饵。

    她想，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像周玉兰和姜明一样。

    “骗人游戏。”

    姜薇点头：“规则很简单，我说一句话，要是这句话是假的，你就复述一遍，要是是真的，你就要把它变成假话说出来。”

    “你怎么来了？”

    纪晗目送周玉兰离开，然后回到房门口，轻轻叩了几下门。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失败，所以提前备好了容许失误的余量。

    油锅嗞啦作响，身侧的少年挽起袖口，皱着眉将锅里的蛋翻面，零星的热油溅出来，沾在他白净手臂上，烫开一小片微红。

    只分神了几秒钟，锅里的煎蛋错过了最佳的翻面时机，边缘卷起一层焦糊，宣告失败。

    不等他答复玩还是不玩，姜薇已经默认他是同意了，兴致勃勃地说：“那我开始了哦。”

    姜薇盯着他手里的塑料袋看了几秒，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买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真好。

    “骗人？”

    “什么游戏？”他把煎糊的蛋放进干净的碟子里，认命地从塑料袋里挑选起下一个目标。

    她思考片刻，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抛出第一道题目：“第一句话是，‘你很乖’。”

    他停顿了下，伸长手臂轻轻把姜薇往身后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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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袋子里挑出一个品相还不错的鸡蛋，调整了一下角度，就着灶台的边缘磕开，“我爸爸一直待在国外，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所以家里的饭菜大部分还是由厨师来做。”

    纪晗轻车熟路走向厨房，声线平淡地撂下几个字：“未雨绸缪。”

    纪晗拎起装满鸡蛋的袋子：“姐姐不是说想吃溏心蛋么。”

    能够生在这样恩爱和美的家庭，纪晗是幸福的。

    什么奇奇怪怪的游戏规则。

    姜薇靠在门口，撑着下巴思考了半天，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无人应答，他只好拿出手机，给姜薇发消息：“姐姐，我在门外。”

    抽油烟机轰轰作响，噪音嗡鸣如海潮翻涌。

    她温热鼻息突然靠近，即便是被油锅腾起的热气包裹着，他依然能感受到她唇齿间呼出的温软热气。

    纪晗“嗯”了声，说：“她之前专门报过几次烹饪班，厨艺还可以。但也只有我爸爸回来的时候她才会下厨。”

    粘腻的蛋清流动着，裹住黄色的蛋黄，滑进锅底沸腾的热油里。

    看他手里那满满一塑料袋的鸡蛋，少说也有三十来个，看来今天一定可以吃上一枚成功的溏心蛋。

    姜薇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出了神，如同木偶一般往后挪了一步，才过几秒，又贴过来：“纪晗。”

    几分钟后，屋里传来一阵拖鞋的响动。门锁啪嗒一声被打开，姜薇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起码，比她要幸福。

    “你妈妈会做饭？”姜薇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