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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 他们的关系好像仍旧和以前一样，没任何改变。但细细揣摩，却又能真切地感知到, 和对方的距离在一点点地拉近。

    姜薇能感觉到, 他们之间有某种隐晦的情愫在生长。而这种微妙的情愫，和两年前是截然不同的。

    语气认真起来，不再是散漫玩笑的态度。

    心脏涨开酸软的痛，来不及经过大脑思考，她已经出声喊住了纪晗：“喂。”

    纪晗会在公司等她下班，送她回家, 偶尔她也会和同学朋友去他的酒吧坐坐, 喝酒聊天。

    万一……她还会心动呢？

    是沈思婉打来的电话。

    姜薇直起身体，抱在胸前的手臂垂下来。

    在这样浪漫的光影里，姜薇可以清楚地捕捉到，他眼睛里那些极力想藏起来的落寞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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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这次她是认真的呢。

    刚才那个吻，也许是一时冲动的起意，也许是蓄谋已久的真心。

    姜薇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

    声音克制地发颤，像一颗细小的钉子，扎进她心尖的软肉里。

    “明明奢望着，你也再次心动。”

    在她沉默而又挣扎的注视里，纪晗垂眸，盯着脚下的枯叶，不知所云地“嗯”了一声。

    而纪晗就站在这片深秋的花海中, 看着她的眼睛, 说了声好。

    纪晗走过去，踏上堆满落叶的最后一级台阶。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级台阶的距离，明明她站的高些，却还是要抬起一点头仰视他。

    “不知道。”

    这个短促而喑哑的音节，成了天平倾塌的最后一块砝码。

    他有他的骄傲，有他的尊严，从来不肯弯腰低头俯就任何人的高岭之花，绝不会接受任何感情里的玩弄。

    纪晗的眸色暗了下去。

    纪晗低下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声带摩擦发出沉缓的音节：“什么？”

    潜意识告诉他，这姐姐在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跨过那道界限、进入她真实世界的机会。

    第38章

    万一呢。

    那段时间姜薇一直心神不宁, 上课的时候会走神，吃饭的时候会走神，脑海里乱糟糟的，全是那天在厨房里和纪晗接吻的画面。

    他背后是初起的黄昏，一片柔黄的光，太阳在云层里下坠，道路和树木都被镀上温柔的颜色。

    但起码，在那片刻的欢愉里，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渴望靠近他，渴望得到他。

    “要你喜欢我。”她的声音透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要你一直喜欢我、永远喜欢我。这辈子，只能最喜欢我。”

    内心深处的某一处天平开始摇晃，不受控制地往另一方倾倒。

    纪晗转过身，看着她趿拉着从屋里穿出来的拖鞋，幼稚而执拗地踢开那些枯叶。唇瓣紧抿着，脸上表情被房檐阴影笼罩，像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要我负责也不是不可以。”

    她慢慢走下两级台阶，低头踢着最后一级台阶上堆积的枯叶，“但是我要的东西很多，你可能给不起。”

    一接起来，姜薇就听见对方欢快的声音：“薇薇，钱森今晚组织同学聚会的事你知道吗？”

    纪晗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他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触动。

    周六下午没有课，她靠在沙发上休息, 不知不觉就出了神，手机震动了十几秒才听见。

    虽然隐约知道，这个意外的吻可能只是这姐姐一时冲动的产物，但他还是抱了一丝侥幸。

    像那天在酒吧里无意中听到的那句歌词，没人知道他回去之后，曾在失眠的夜里辗转反侧地听了多少遍。

    后来姜薇想起那一天, 印象最深的是纪晗身后的那片黄昏，绚烂温柔，厚厚的云层被染成花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