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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薇薇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走!”沈思婉赶紧追上去。
赵乘鸣涨红着脸,拿纸巾沉默地擦拭着衣服上的酒。
沈思婉点点头,瞄了姜薇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把赵乘鸣的事说出口,只拉着姜薇的胳膊说:“薇薇,我今晚能去你家里住吗?”
大厅里音乐声仍旧吵闹,谈笑声起伏不止,只有他们这一桌仿佛时光静止了一般,没一个人敢说话。
沈思婉不悦地皱起眉:“赵乘鸣你怎么说话呢?钱森一开始也没说要来酒吧啊。明明是我让薇薇来的好吗!”
纪晗抬起头,很快察觉出她情绪的不对劲。
沙发另一头,钱森正兴致勃勃地拉着几个男生玩牌。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姜薇身上的外套,笑着起哄说:“薇薇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
啤酒毫不留情的浇灌终于让他恢复了清醒,赵乘鸣抹了把脸上的啤酒沫,恼怒地吼:“姜薇你干什么?”
姜薇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没人在她那儿碰了壁之后还敢第二次凑上来惹她。赵乘鸣也是在她身上栽过跟头的人,可偏偏酒精作祟,让他一时上了头,话已经说出口,想收回来是不可能的了。
最后,还是钱森硬着头皮咳嗽一声,做起和事佬:“大家难得聚一回,都和和气气的嘛。乘鸣,你今天喝太多了,快和薇薇道歉。”
纪晗问:“你们要走吗?”
姜薇“啪”地一声把酒杯搁在桌上,脸色冷的像冰。
赵乘鸣眯着眼睛,意识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麻痹,他轻佻地冲姜薇呼出一口酒气。
姜薇哼笑一声,把手里拎着的啤酒瓶随意丢在他脚边,玻璃瓶撞击地板的声音悦耳动听,她抱着胳膊,盯着赵乘鸣一字一顿地说:“赵乘鸣,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她平静地抬起眼,漂亮的唇勾起散漫的弧度,声音里透着不耐和鄙夷:“赵乘鸣,你有病?”
赵乘鸣眸色晦暗不明地盯着手里的纸牌,轻嗤一声:“人家跟男朋友私会呢。我看姜薇这次是借着参加聚会的幌子来和她小男朋友见面的吧?我就说她以前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怎么今天钱森在群里喊了一句她就来了。”
沈思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拽住她:“薇薇你冷静……”
姜薇站了起来。跳动的光束在她身上切出一道道细痕,她盯着赵乘鸣,顺着桌子和沙发之间拥挤的缝隙朝他走过去。
姜薇快步穿过过道,停在吧台前。这会儿店里人手充足,纪晗闲下来,正坐着看一本晦涩难懂的金融学书。她把搭着外套的那只胳膊伸过去,轻轻抖了一下,那件外套就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刚翻过去的书页上。
姜薇甩开她的手,加快脚步,顺手从桌上抄起一瓶开了盖的啤酒拎在身后。
原本温馨愉快的聚会气氛仿佛瞬间被撕开了缺口,露出一点令人不安的剑拔弩张来。
本来没打算和赵乘鸣计较,但他的话说的实在太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回答他的是沈思婉气喘吁吁的声音,她一只手拖着身后的粉色行李箱,一只手扶着吧台边缘大口喘气,语气十分埋怨:“薇薇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的行李箱重死了。”
被姜薇呛了一句,理智稍稍回笼,可又不能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赵乘鸣被那点毒药似的酒精驱使着,仿佛鬼迷心窍一般,又轻笑了一声:“他是给你下.药了还是怎么着?你就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倒贴一次不够还要倒贴第二次?”
“就前几天的事。想着你人在国外,就没急着告诉你。”姜薇含糊地说。
赵乘鸣喝了点酒,脑子里晕乎乎的有些上头,把纸牌往桌上一摔,狭长的眼睛眯缝起来,染着微醺的酒意,显得格外轻佻。
而姜薇也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扭头就走。路过沈思婉旁边,她弯腰捞起沙发上的外套,转头对钱森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下一秒,在四周的惊呼声中,冰凉的液体兜头淋下,顺着他的脸淌进衣服里,连裤子都浇了个透。
她不高兴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总是很冷淡,习惯性地皱起一点眉,直白地将情绪写在脸上。
纪晗看了一眼卡座的方向,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毫无顾忌地说:“姜薇,你他妈到底喜欢他什么啊?大学那会儿就死皮赖脸地追他,回回热脸撞冷屁股也不嫌丢人,还上赶着倒贴。他哪里好啊?值得你这样?老子当初追你追了仨月,你他妈连笑都没对老子笑一下!”
钱森赶紧拉了他一把,小声呵斥:“赵乘鸣你喝多了吧?少说两句。”
“你的外套。”姜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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