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2/2)

    浴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流声, 是纪晗在洗澡。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暴风雨已经来临。他像一只摇摇晃晃的船，深陷在潮湿的雨水和深不见底的大海中间。

    纪晗站在门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很快闻到了屋里隐约的烟味。

    纪晗看见了她发红的眼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雪白的齿咬上那圈斑驳的唇印，纪晗的脸一下子又烧了起来。他不知道姜薇要做什么，但他看着姜薇的眼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疯狂正在酝酿着，像一场未知的暴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到他身上。

    理智被疯狂愉悦地吞噬着，身体也随之跌进了柔软的被褥里。姜薇吻住了他的唇，齿尖轻咬着淡红色的软肉：“纪晗，我还是很喜欢你。”

    水声滴滴答答，耳边似乎还朦朦胧胧地回响着姜薇吻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淋浴。水声停了下来，纪晗拿起浴巾擦了擦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去。

    纪晗坐了下来。

    白色的线迸裂，纽扣掉在了腿上。

    她把玩着手心里那枚湿漉漉的纽扣, 眯起眼睛, 朝门口喊了声：“需要帮忙吗？”

    而任何欺骗终归都要付出代价，无论是大是小。正如那幅画如今成了一枚棘手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将他失而复得的这一切全部摧毁。

    姜薇弯着颈，尖利的齿咬上他的衬衫第一颗扣子，毫不留情地将它咬了下来。

    水流顺着脸淌过脖颈，再漫过身体。纪晗对着镜子, 用力擦洗着身上凌乱的涂鸦。

    姜薇仍旧坐在地毯上，细长的腿蜷起来，被衬衫盖着，露出白净的脚踝。她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一块薄纸板，自己折了一只简易的烟灰缸放在腿边。

    姜薇变成了这幅画，就躺在他眼前这副棕色的画框里。

    不安和后悔如苔藓一般冒出来，黏黏腻腻地包裹着心脏。

    “坐下。”姜薇指了指对面的床。

    姜薇坐在地毯上，靠着床头柜抽起一支烟。腿上盖着纪晗的衬衫，带着些略微潮湿的汗。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姜薇的心跳，那股力量贴的很近，震颤着他的骨骼，燃烧着他的理智。

    姜薇俯下身，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了嘴。她把烟从齿间拿开，放进纪晗的嘴里：“叼着。”

    “……不用。”纪晗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混在淅淅沥沥的水声里，听不出情绪。

    姜薇疯起来的时候是什么都不管的，黑色的笔迹几乎覆满了他的整片背脊, 夹杂着粘腻斑驳的红, 像一副笔迹未干的油画。

    暴风雨席卷了他，把他从床褥上拖起来，再放到地上。他看见姜薇漂亮的头发散落在棕色的地毯上, 雪白的衬衫被压在腰下，贴着那颗细小的红痣, 波光粼粼地晃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说：“纪晗，我还是很喜欢你。”

    她画他的眼睛，画他的痣，画他青筋微凸的手臂，画他修长漂亮的手指。

    她打开窗户，再次点燃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烟气呛进肺里，呛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直到听见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才抹掉脸上的泪痕，对着窗外呼出断断续续的烟气。

    脑袋晕乎乎的，他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冲刷着，几乎站不稳。那些他偷偷奢求过、希冀过的东西, 终于不再是梦，成为了现实。

    姐姐还喜欢他。

    ——而她的喜欢留在了纸上，被她喜欢的人珍藏着，小心翼翼，虔诚真挚。

    纪晗的身体颤了颤。

    纪晗觉得自己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生怕他的秘密被血淋淋地揭露出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他不该被那点不甘和愤懑怂恿着、诱惑着去欺骗姜薇。

    那是她画的纪晗，她眼中的纪晗，她喜欢的纪晗。

    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姜薇胡乱擦了一把，仓促地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原处。

    第46章

    眼睫上掉下的汗洇湿了眼前的颜色, 将它们乱糟糟地杂糅在一起。恍惚中, 纪晗仿佛看到了那幅摆在储物间木架上的《Romantic Freedom》。

    在一片黑暗中，他听见姜薇问他：“弄脏床单还是弄脏地毯，选一个。”

    姜薇转过身，对他说：“过来。”

    那些涂鸦里有很多都是他的名字, 他愣了愣，用手擦掉镜子上的水汽, 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