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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纪晗动了动嘴唇，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嗓子里终于发出了艰涩的音节：“姐姐，对不起。”

    “为什么要捉弄我？”

    纪晗彻底慌了神。他无措地说着“不是”，却在姜薇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的解释有多么苍白无力。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纪晗转过身，用力拉住了姜薇的手腕。他低着头，用一种近乎示弱的姿态，很小声地说：“姐姐……你别不要我。”

    这幅她心心念念的《Romantic Freedom》，为什么会在纪晗的手里？

    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我不是故意要……”

    纪晗点了点头。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淡褐色纸袋的编织提手上，避开了姜薇询问的眼神。

    纪晗深吸一口气，缓慢地抬起了头。他看见了姜薇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作者有话说：

    亏她那么热情地说要帮对方出主意，甚至还给他传授了那么多感情方面的经验，信誓旦旦地承诺会帮他追回前女友——

    她几乎不能相信她的眼睛。

    瞳孔里显露出短暂的震惊，随后被汹涌的愤怒淹没。姜薇把画丢回桌上，眸色冷了下来：“是你。”

    人是不知餍足的动物，一旦得到过，便经不起再失去的痛苦。

    原来那个所谓的前女友，就是她自己。

    她看着纪晗，等着他张口解释。眉头蹙起来，带了一点危险的预兆。

    “我没想过要骗姐姐，本来只是想稍微捉弄一下姐姐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纪晗垂着头，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少有的紧张。

    他就是她在等的，那位【。】先生。

    【赵梦琼】。

    姜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是陌生的、冷冰冰的，冻结了最后一点温暖的呼吸。

    这是他犯下的错误，后果必须由他自己承担。

    她的表情是平静的，但只是这样平静的审视，却让纪晗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慌乱。

    姜薇是聪明的，不需要他再说任何多余的话，短暂的停顿后，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木质的画框被擦拭的干干净净，就连玻璃板都被打理的一尘不染。鲜明亮丽的颜色生动地在画纸上铺展开，右下角是一行熟悉的签名——

    淡淡的香气弥散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是前几天他送给姜薇的那支香水的味道。像是鲜美多汁的橘子，只要轻轻咬下一口，就能尝到甘甜的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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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薇沉默着，没再说什么。漫长的静默后，她终于有了一点动作，拎起座位上的包，想要越过纪晗往外走。

    更何况，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纪晗不受控制地想起这些天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想起她给予的、甘甜的吻，湿淋淋的拥抱，还有齿尖刺破肌肤的痛楚。

    所以他不甘心，而为了这一点不甘心，他几乎是鬼使神差般地、被怂恿着，和姜薇开了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玩笑。

    姜薇震惊地抬起了头。

    他在道歉，为了这幅画而道歉。

    他不能够再失去姜薇，不能。

    姜薇用指尖挑开袋口，拿出里面被泡沫纸包裹着的东西。看形状像是木板之类——但当外层的包装纸一点一点被撕开时，姜薇却愣住了。

    被欺骗、被捉弄的滋味一齐涌上来，仿佛咸涩的海水腐蚀着她的心脏。姜薇站起来，伸手将那幅画拨远了一点。这些天来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一点热烈和暧昧，好像也随着她伸手的动作飘远了。

    “纪晗，耍我玩，很有意思吗？”姜薇扬高声音打断了他。

    太可笑了。

    纪晗就是这幅画的买主。

    “因为……我听见了。姐姐说，以前和我，只是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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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晗知道她一定会生气，可坦白总归比隐瞒要好。坦白是优良品德，而隐瞒却罪无可恕。

    “所以你说喜欢我，也是‘捉弄’的一部分吗？”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