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旧影（清水正剧向）(2/4)

    有时候松下社觉得自己的精神和身体是如此不相容，他感到疲惫和倦怠，却仍然力气充沛，步伐沉稳。如果就这样……他触碰水面，由着水漫过手腕，就这样……

    “土豆，今天山上也来市场了，“他把东西放下，”他卖的菜一直很好。“

    松下社走进洗手间，微不可闻地叹息出声。这里没有镜子，他还不至于故意折磨自己。像是从什么里面逃脱出来一样，他感到些许的轻松。搓起的肥皂泡沫被水流冲散，松下社随着心意哼起了一首歌。

    看着看着他还是会分心，会忍不住思考她现在的样子，不，不该这样的，他明白。

    松下社感觉到轻微的懊恼，他忘了把记录的本子带出来了，只能回去以后再写。这种切实下笔写出痕迹的感觉很好，他不愿意放弃。翻出手机，认真地记录下关键的词语，现在没有人，那就摸会鱼也无妨。

    松下社提着袋子站在玄关，他抬手打开了灯。

    和赤田告别后他离开了接待处。离市场不远的地方有一处蓄水池，那里很早就不属于任何人了。有时候孩子们会去那里抓一些被海浪从破碎的孔洞中推进来的鱼。市面上多是这种小鱼，偶尔才会有从海洋中打捞出的大鱼。但今天的蓄水池这里十分安静，只有在风吹拂下的波浪声，还有破旧的老木板嘎吱嘎吱的摩擦声。松下社微微眯起眼睛才寻找到水下跃动的鱼影。他在这里停留了一会，想着或许哪天可以来钓鱼，他们俩一起来，拿两个小桶，比比谁钓上来的鱼更多些。

    如果不能做到把一切看作游戏，那这个游戏就应该终止。这句话是他在一本西幻小说里读到的。松下社垂下眼，那个决定何尝不可以称之为这句话中的游戏。

    “今天吃什么？”

    “我回来了。”

    这很好，这里日新月异，他不会感到格格不入，不会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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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池子里得多出多少鱼啊。

    “回来的太晚了，我都已经吃过了，“她看向他手上提的袋子，”你买什么了？“

    他顿了顿，“你今天做什么了？”

    他勾勒着画面，不禁失笑。

    除了他自己的痛苦以外什么都不会发生。

    松下社曾经被拜托照看几个来抓鱼的孩子，孩子们过于充沛的活力，扎进水里追着小鱼。本来还有几个在岸上安静钓鱼的，后来就全下去了。外向的冲动的孩子，叫喊着问松下先生要不要也下来，他笑着摇头。不过最后还是下了，为了捞没做好准备运动而抽筋的男孩。下午剩余的时光孩子们守着小桶里的鱼，一边擦干身体一边听他讲该如何安全下水。

    “诶呀，被发现啦，”松下苗子从房间里探头出来，“我做了蛋包饭哦。”

    “欢迎回来！”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她把食物放在桌上，然后拉开椅子坐在他的对面，”好耳熟的歌啊。“她说。“嗯……”松下社回忆着，“你还记得这首歌的名字吗？”

    桌子上静静地摆放着盖了保鲜膜的食物。

    即使是虚假的理由，虚假的来源，松下社还是可以因为这些而去做很多事。

    “名字已经忘了，“她托着下巴看着他，”我只记得……是一首很老的歌了。“

    他在这里的大部分时间其实和在住处没什么区别，看手机，看书，摸鱼，睡觉。他也不知道自己总是抱着那种模糊的守旧感是在干嘛，但书……确实有些失去兴致了，所以他最后还是上了熟悉的网络。

    松下社站起身，甩掉了手上的水珠。

    而且，也没谁会这么幼稚了……他可不想又被说一遍。

    虽然已经体验过很多次了，但松下社还是搞不明白，饥饿和恶心的感觉是怎么做到同时出现的。他努力地多咽下了些食物，即使这让他很难受。没关系，他想着，今天应该不会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