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把瘾就死(渣贱/轮/心脏病/报复/be)(4/7)

    而身体不怎么好的我,那时已经去了半条命。

    最痛苦的时候我就摸着手腕上的鱼惊。

    那是我身上仅有的东西。

    脖子上的项链,奶奶送给我的珍贵遗物,已经被他们扯了去卖钱。

    鱼惊他们嫌不好看,不值钱,就没动。

    我庆幸还有个念想给我撑着过活,每次觉得自己快不行的时候,手腕硌到了小小的鱼惊,就有种无形的能量涌出,让我不至于那么难挨。

    警方一定在努力,凉骁和家人一定在找我,我也要耐心等待离开这里的一天。

    可是我没想到这一等。

    就过去了一年。

    -

    我像翠绿的草地因大旱而逐渐枯萎,却依旧渴望那一滴弥足珍贵的雨水。

    可我的根也快枯死了。

    在这一个暗无天日,肮脏浑浊地方悄无声息的腐烂。

    苍白的皮肤上是深深浅浅伤疤,隐约能看出有利器,有烫伤有些,已经愈合,有些还是新的。

    心脏在毫无节制的性爱和虐待中越加衰弱。

    躺下再起身的程度也会心悸得厉害,做的时候经常像顶到心脏,一阵阵的抽疼。

    却也习惯咬着牙默默的忍受到所有客人从我身上下来的时候。

    瘦骨嶙峋的身体像是厌食症的病人。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太能吃东西了。

    嘴里咽下了太多客人腥臭的东西,想到吃的胃里总是恶心个不停。

    不知何时入冬了,空气冷得透骨。

    这天,一个变态客人又像之前那样用锋利冰冷的水果刀一点点的割开我的皮肤,看我殷红的鲜血慢慢流遍全身,他残忍的大笑着。

    当他玩够离开时,我躺在鲜红的床单上只剩喘气的份,身体没有一丝温度,像结成冰块。

    疼却也不清晰。

    黄毛混混打开门,罕见的没有让我准备接下一个客人,而是说,“有个人要见你。”意味深长的说,“是卖家。”

    卖家?

    那个将我卖来这里一年的人吗?

    有杂工进来给我整理身体,擦了擦身上的血,刀口随便敷上些止血粉,给我穿了一身黑色长袖,挡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又给我打了点营养液,让我恢复些力气。

    黄毛混混,“给你放半天假叙旧。”

    面对仇人,还有什么好叙旧的呢。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谁,要这样害我。

    当我见到那个所谓的仇人身影时。我做梦都没想到,那个一直心心念念的刻骨铭心的人竟然来了。

    我的凉骁,他出现了。

    而黄毛混混说的仇人我完全顾不上。

    我只知道,他来接我了。

    他这一年一定在找我,我的等待没有落空,我所受的苦楚终归落幕。

    我可以像以前那样拥抱他,听他在我耳边说话,告诉我,“苦难终会过去。”

    眼泪慢慢模糊了视线。

    “凉骁……”开口才发觉嗓子哑得像磨砂,才发现自己好久没跟人怎么说话了。

    除了吃饭,张开嘴巴就是被塞入腥臭性器。

    他抬起头。

    一头黑亮短发,眉眼冷淡却像锋利的剑,肤色冷白,唇色寡淡,扯着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既陌生又熟悉。

    身上穿着当初见他那种装束,黑色的毛呢大衣,高挑挺拔。

    他看着我,一句话没说。

    好像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对什么事都孤高又写意。

    我激动的走过去,双腿间的刺痛和周身的无力让我差点摔倒,勉强站稳跌跌撞撞的冲到他身旁,眼泪迷蒙了我的双眼,我却努力睁开看清他的样貌,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却不敢抬起。

    怕这一次,也是我的梦境。

    我已经想象了太多次这样重逢的场景,一次次的憧憬,一次次幻灭。

    “凉骁……”我的嗓子里像含了滚烫的石头,“这不是梦,对吗?”

    “嗯,不是梦。”他用轻淡的语气回答,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的脸。

    泪眼滚烫的滑落脸颊,我的唇颤抖着,竭尽全力忍住嗓子眼里的哭腔,抬起双手想拥抱他。

    我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想告诉他我有多痛,有多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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