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怄气:离家出走;不忍独行(2/3)
小银这回是真怕了,泪珠儿一串串无声落下,打湿皮毛又滴落草叶上,执着地等凌朗多看它一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小银急得不行,绕着他转悠好几圈,最后找出凌朗后颈处蛇皮没裹严实的地方,将绿植塞了进去——是草药,它找了很久,还跟护药的妖兽打了一架。
纵使有传承在身,小银也本该不了解眼泪。
最难受的是胸膛里那颗心脏,里头有两只不通人性的野兽在横冲直撞。
小银僵在原地眼巴巴瞅着凌朗,想硬气些直接冲上去的本能在身体里酝酿半秒,还没成型就已经散开,连“雄性的尊严”都被它抛之脑后。
可他野外生存那么多年,这点伤算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有银狼悄然靠近,嘴里叼着绿植,背上驮着大兔子,小跑着跟在他身旁,时不时朝他看一过来,眼中晕开担忧。
凌朗的伤看起来严重,实际都不深,只左胳膊因反抗太激烈而断了骨,现在疼得厉害。
小银踟蹰了许久才小心翼翼靠近凌朗,想为他舔一舔伤口,好将血迹清理干净,看他伤得重不重。
他又不是畜生,总不能输了就理所当然地雌伏,更不可能打赢了哪只就上了哪只。
凌朗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个彻底,刷地起身,说走就走,甚至懒得回洞里拿些东西带上。
凌朗不经意往水里看去,哪还有虚虚绰绰的银白狼影儿?
留下是赔本买卖,得想办法离开,先引开小……
小银呜咽的声音听得他难受,遂恶狠狠瞪过去,怒道:“闭嘴!”
而要说妥协,那也绝对不行,毕竟哪有人跟畜生讲道理的,说不通劝不动,一切全凭畜生喜好,那他铁定会落得半身不遂的下场。
他第一次独行,什么都不愿意想,只埋头苦走,直走到夕阳余晖漫天,烧得云彩发红,水面也好似着了火。
他想把这两只野兽赶出去,然后一走了之。
他们已经走出很远,水位渐深,有滑溜溜且坚韧的水草摇曳,凌朗心思繁杂,一时不察绊出哗啦的水声。
可多年来它早已学会以泪水作网,网罗来凌朗的爱抚与娇宠,倘若凌朗从此厌恶它,它以后哭给谁看呢?
小银飞似得窜过来,上下仔细打量后松口气,又猛地顿了顿,连忙去追随水飘远了的绿植。
声音戛然而止。
然而它才抬爪,都还没落下去,凌朗的眼刀子就已飞了过来,且伴随“站住!”的厉声呵斥。
它嗅到浓郁的血腥味,然而往日看惯了的肉体严密包裹在蛇皮下,忧心也没用,只好发出呜呜咽咽的哀泣声,祈求凌朗让它靠近。
凌朗怒不可遏地抬头吼道:“你烦不烦?!”
等它叼回还没飘远的那几棵草,凌朗仍坐在微凉的水中,垂头抱膝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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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畜生们嗅觉灵敏,凌朗涉水而行。
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玩意儿。
对他下嘴的不是小银,可这只明摆着也有那个意思,若不早日离开,难道要等小银忍不住的时候再打一架?
凌朗默不作声地加快了速度,小银随之加速,看他的次数更加频繁,忧色更甚。
凌朗心烦意乱,连水里它的影子都不想看,哪里肯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