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长相忆(2/3)

    对方来势汹汹，眼见秦笑眼里的水光越来越迷离，卿闻松了力道，然后抵着他的额心，把一段回忆送了进来。

    卿闻又一次站在了秦笑床前，这一次衣袍上带着院落中的月华未散。而秦笑呼吸均匀，看上去已经睡熟了。

    一头银发因为睡梦中不安的动作，散开了满床。身上衣衫微敞，外露的肌肤上出了一层薄汗，被子被踢在了床下，眉心紧皱。

    他喝酒了，但因为做了仙君，所以毫无醉意。可是如此一来，壶里留下的那一半酒，或许就不能帮这人浇愁了。

    再后来，便是他中了状元，于朝堂之上敢谏御敌之策，一时称赞无数，风头无两……结果第二天就被按在堂下，送进了大牢。

    让他俯身落下时，减轻了力道。

    ……

    天界的月亮很大，相比于人间的白玉盘，头顶上的那个直接占据了大半的天幕。但好在银河如雾飘起，虚虚遮住了刺目的光华，显得四下不那么亮眼。

    秦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咬了趴在自己身上“行凶作恶”的那人一口。这一口下去力道不小，径直让那人嘴唇破了皮，荡出了血腥味。

    天幕上那朵硕大的月亮微微转动了角度，窗外有风吹过，一树枝头雪簌簌飘落，掩住了一室暧昧。

    雪白桌上立了个瓷玉的酒壶，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靖”字。满头银白发丝的仙君坐在凌乱的院落中，对月独饮。

    ！！卿闻这厮竟是个不要脸的？！

    屋外有酒。

    可这招好像没什么用，那人被他咬了也不气不恼，反而舔了舔他的唇齿，然后趁他呆愣的空档，一点点钻了进来。

    ——

    这个想法让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卿闻第一次见到秦笑时，恰逢弱冠。这场初见很是尴尬，是在脏污的牢狱里。

    又或者，心也滑了。

    明明是很轻柔的一个吻。就像这几十年来，每个晚上他做过的那样。

    是梦到什么了呢？睡着了还攥着手心……卿闻看着他，轻柔地想着。

    ……

    彼时他卿家犯了重罪，卿父做决定时他正赴往京城参加科举，根本来不及回去阻止这场开端。

    堵得严严实实，这下是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想咬，可下颔被卿闻捏住了，根本使不上劲儿。

    “不识好歹……唔！”

    那人微微分离开来，喘了口气，然后看着秦笑眼里带着湿意的怒气，笑了。而且笑得很好看。

    他登时脑门气血上涌，手脚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可就在他抬脚要往下踢时，双手一下被人拉起，扣住手腕按在了头顶。要踢人的腿也被另一条修长的给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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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上人，今夜带着因他而起的伤心事，在屋里睡着了。所以，酒要给他留一半。

    秦笑气得一时凝噎，他自小接受的都是谦谦君子之道，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骂他这般禽兽的行径。于是他找了半天的说辞，最后总算勉强想起来一句算是侮辱的话，刚一开口就又被堵住了。

    可今夜那双罩在温热掌心下的、沾了泪痕的眼，还是缓缓睁开了。

    卿闻一边在心里这样念着，一边伸手想要揉一揉秦笑紧皱的眉心。但似乎是眼有些花，手也有点滑，他的掌心就那么盖在了那人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