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岁守(2/3)

    秦笑终于坐回去时，满面薄红，气息不稳地道：“我还饿着。”

    卿闻扣住他的手，十指交错，接道：“我会待殿下好的。”

    卿闻捏了捏他的手心。

    “嗯？”秦笑有些漫不经心，他饿狠了，一盘菜连带着一碗米饭很快便见了底，“……哪里？”

    饭后，两人没急着回去，而是牵手登入了皇陵。

    谈笑间，像是梦回了从前廊下议政的对弈。虽然那时两人并未相恋，但彼此敬重的情谊却与今日相同。

    两人在梁粟帝和他们一众哥哥面前拜了拜，算是一起对当年打了个照面，然后又去了后面的妃子陵跪了贵妃娘娘。

    秦笑攥着卿闻的手问好：“母妃，这是和我拜过堂的，卿闻。”

    秦笑磕了个头，轻声念着：“前几年没能多看看您，是孩儿不孝。以后会常来的。”

    卿闻趁机将人搂坐在腿上，亲他的手心，把“豆腐”吃了个够本，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手。

    这时倒没什么凡人会看了，秦笑便将仙法掩露下的原本模样显现出来。周身浑白的雪色，肃浓的银发垂到腿侧，随风而动。

    “摆了，你母妃在。”转世的贵妃娘娘是肉体凡胎，当然是要吃东西的。

    ……一顿饭这才得以顺当地吃完。

    一番话说完后便出了皇陵。

    秦笑一噎，竟全在这儿等他呢。他掀眼扫了似笑非笑的那人，面不改色地呛回去：“你也吃，多补一补。”

    卿闻看他一眼，把豆腐咽下去，低声笑道：“不一样。”

    秦笑当即扑过去捂他的嘴，哼道：“不许！”

    怎么这人一开了荤就满嘴的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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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咬着牙说完，心里想着昨夜的猛劲儿，替自己倒吸一口冷气。

    卿闻将炒土豆丝往他面前推了推，撑额逗弄道：“昨夜先累得要睡的是谁？”

    两人拎酒坐了上去，对斟而饮。

    “幸得母妃庇佑长大成人，教导有方……如今孩儿做了神仙，在天界当差，卿闻和我一起，您从前来看小宝时见过他的。”

    卿闻略一思忖，缓缓道：“好像也有一点。”

    人间百年，皇帝早已易了主。而皇陵如今还是那一家庙宇守着，和尚见到卿闻恭谨地行了一礼，给两人开了门。

    和尚看天色云霞尚未染脂，给两人指了路。院中借宿的旅人送了他们一壶酒。

    卿闻饮了口酒，同将身上的华光披流而下。

    “当年……”秦笑勾唇，“您还说他文而不弱，该出将入相来着。”

    “他怎么认识你的？”秦笑疑惑道。

    秦笑很轻地“嗯”了一声。

    听他一这么说，秦笑咧开嘴，夹了块豆腐塞进他嘴里，道：“我就说，咱们肯定一样的。”

    他慢条斯理地把玩酒杯，道：“那一会儿回去再……”

    “是么？”卿闻眯起眼。

    年关新春，寺庙里的花椒树被枝雪掩住了红果。

    他顿了顿，接着道：“对这里印象最深，所以找到了。”

    “那你现在觉得饿么？”秦笑又问。

    候鸟倦归，夕阳斜照。寺外有座钟楼，楼上有道阁楼，那处高耸似要如云，倒是个观景妙处。

    卿闻熟门熟路地带他爬向上的阶梯，对他说了句“小心些”，才缓声解释道：“想忆起从前事的时候，我常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