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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冰没想到他会用如此直白的回答回应她，这话倒让她有点儿不好意思，霎时间红了脸。

    熊燃又说：“她骗我我也乐意。”

    拐角的电梯发生故障，有两位工作人员正在维修。林若冰用指尖挠了挠熊燃的掌心，柔声问道怎么办？

    她也好像更加重视今天。

    杨炳南俩眼一睁，指着他道：“我说什么来着？！”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笑着问她：“睡好没？”

    为了表示尊重，也为了争取一把，林若冰的确特别重视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会面。

    熊燃抬眸，看见白墙之上的安全出口四个字，转头问她要不要爬楼梯。

    杨炳南唏嘘道：“不过她确实也太过分了。”

    他穿着咖色大衣，她穿驼色，看起来像是早有准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一切都是天意，是默契。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杨炳南不了解林若冰，怕真冤枉人家，只是沉默半晌，忽然冒了句，“唉——姚凌珊肯定后悔过。”

    他说：“我不信她会骗我。”

    她才给自己买了一套全新的化妆品，是在见熊燃之前。

    平日里上班她也多是素颜出门，用一根颜色稍浅的口红点缀，今天坐在化妆镜前将近一分钟，里里外外涂抹了遍。

    看见熊燃的瞬间，林若冰心里有种不可言说的安详感。他坐在驾驶座位置等她，新发型让他看起来更清爽，咖色的大衣放在车后，白色衬衣干净清新，腕间衣袖折叠整齐，名表加深，手指有力。

    林若冰考上研究生后，林大余的生活更加拮据，尽管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自己有谋生的能力，也有赡养他的义务。

    “就当作晨练？”

    出于某种心照不宣的原因，林若冰那天醒得格外早，她是睡眠质量很好的人，一般不会醒早，除非有什么大事。

    在尚有些寒冷的冬天里，寥寥几人的大厅中，熊燃牵着她的手，透过肌肤传递给她温度和温柔。

    车子在八点整停在民政局门口，熊燃停好车，两人一起下来，对视的瞬间，有着不同程度的羞赧。

    睡醒后她起床洗了个澡，在厨房做好早餐，连带着周晓萱的那份也悉心准备好放在餐桌上，然后鬼使神差地走回卧室化了一个可谓精致的妆。

    熊燃面无表情说：“都过去了。”

    她当时想，对方定是见过世面的人，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不一定能引起他的好感。

    他连车都洗了。

    “……还可以。”林若冰长睫轻颤，回问道，“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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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他那双锋利又宠溺的眼睛，满含笑意地望着她。

    林若冰的存款不多，她几个月前才还完林大余的借款，而实际上林大余生病花费的钱不算多，或许是有意隐瞒，又不想过于拖累，在治疗方面，林大余从一开始就显得力不从心。

    到底都是第一次结婚，在无知程度上大有过犹不及的相似。

    结婚算是件大事。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是他常用的那款香水味道。

    “但你现在劲头儿比当年还盛。”杨炳南看了熊燃一眼，“悠着点哥们儿，你可是熊燃啊。”

    熊燃吐了口烟，并不语。

    门口有个保安，林若冰前去询问民政局的位置，保安说在四楼。

    林若冰环视一圈，才发现车里外都是干干净净。

    “她无父无母，养父去世前一直守在人身边，家里条件再差都坚持读书，读到研究生毕业，现在工作。”熊燃坦白说，“我脾气不好，但她脾气好，性格好，孝顺又漂亮，我觉得她挺好，我觉得她真好。”

    熊燃脑海里却都是昨夜车里，林若冰娇俏又令人怜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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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炳南束手无策，只能道：“最好不过。”

    熊燃用食指抵着眉弓骨，指腹在剑眉之上蹭了蹭：“我高兴得做梦都要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