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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燕云说完，便一同和萧逸然看着窗外的海棠。

    “它们种在这儿，我一抬头就能看到。”

    “你才给我倒过三杯。”燕云无奈地接过茶道：“这是第四杯了。”

    “本来也没奢望你真的能来看。”萧逸然看着正在慢慢凋零的花道：“种两棵在眼前，能时常看看，留个念想罢了。”

    此话一出，燕云心中仅存的侥幸瞬间灰飞烟灭，他努力稳住心神，强装镇定地指着自己道：“我是谁？”

    本来粉白的花瓣被风吹成玫红色，花瓣上叠起的深浅不一的褶皱，像是被浸湿一般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萧逸然，发现萧逸然的眼神有些迷离，燕云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试探着叫他的名字。

    “你是装的？”燕云探究地盯着萧逸然的眼睛：“所以你没失忆？”

    说着，萧逸然拉着燕云走到窗边，他指着两棵海棠道：“这棵大一点的是我母妃的，那棵小一点的是你的。”

    他虽是在看窗外，余光却一直在注意着萧逸然的一举一动。

    很明显，此刻的萧逸然已经认不出燕云。

    这话让燕云心头一凉，心中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又试探着说：“你为我种的花我看到了，很喜欢。”

    萧逸然认真地端详了一番，说不出个所以然。

    燕云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假如我永远不知道你的心意，你种给谁看？”

    萧逸然拂去肩头的落花，望着那一树将落未落的残花，这才发现已经是三月末了，他拈起花瓣黯然道：“花期终会过，终究会凋零。”

    随着这几日形影不离的相处，燕云逐渐发展，萧逸然的记忆里好像不太好了，有些刚做过的事，他转眼就忘，刚说过的话，又会再重复一遍。

    见状，萧逸然越过窗户折下一簇花枝，递给燕云：“世子可否赏鄙人一个脸，收下这支迟来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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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然不给面子地拆穿道：“既然你不想要，为何要把从前我送你的那支花藏在衣服的最里层，都枯萎了还舍不得丢？”

    “是吗？”萧逸然却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我给你倒过了吗？”

    在宫里的这段日子，除了萧逸然上朝时，燕云和他几乎形影不离。

    萧逸然站在窗前，看着燕云的身影慢慢远去，逐渐变成小黑点，直到最后一点也看不见，才依依不舍地回过头。

    燕云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但心里还是不太安稳。

    萧逸然答应得很快，他应声朝燕云的方向看去，微微一笑，又将方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所以我在这儿种了两棵海棠，一棵是你的，一棵是我母妃的。”

    轻轻的一阵风，就把海棠花吹得七零八落，三三两两的花瓣随风飘荡，晃着晃着就落到了萧逸然的肩头。

    “本世子可不是一支花就能打发的。”燕云嘴上傲娇，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早已将花接过护在了手里。

    第95章 别走

    燕云又不死心地问道：“你是谁？”

    正当燕云准备找个可靠的御医来替萧逸然看病时，萧逸然突然轻笑着牵过燕云的手道：“看把你吓得，我是不是装得很像？”

    今天是勤奋小叶，可以有海星评论吗？

    听到这话，燕云脑中骤然浮现出萧逸然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看花的情景，莫名地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良久，萧逸然都没回答，他直直地盯着燕云，似乎要把他看穿。

    “嗯，逗你玩的。”

    萧逸然突然不说话了，他猛然转头注视着燕云，猝不及防地开口道：“这不是给你种的，这是我种给燕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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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思被戳穿，燕云顿时觉得颜面扫地，他支支吾吾地半天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攥着新得的花枝一溜烟跑远了。

    “燕云，你知道吗，我母妃同你一样喜欢海棠。”萧逸然的目光定格在窗外的海棠花上：“所以我在这里种了两棵海棠，一棵是你的，一棵是我母妃的。”

    燕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三月的春风吹起来并不暖人，甚至带着一阵冬日未来得及消退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