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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什么事吧?”看了一会儿,燕云还是没法憋下心中的怪异的感觉,他抬头看向正在打盹的李期无问道:“这信当真是他写的?”
“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燕云说着就要贴过去攀着陈默的肩膀,却被陈默敏捷得躲开。
一旁的陈默看到这一幕,轻微地皱了几下眉头,而后便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一般和李期无一起准备解毒要用的东西。
闻言,燕云不再追问,他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一言不发地和两人一起整理药品。
陈默依旧是一脸嫌弃地看着燕云,甚至又退开几步,预防燕云再次扑过来。
燕云情绪复杂地看向李期无,语气中带着质疑:“当真如此?”
等到三人再次聚齐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燕云嘴里瞬间被中药的苦味充满,苦得他整张脸都变得皱巴巴。
燕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李期无听到了但没回话,只是叹着气看了燕云一眼,又开始埋头整理东西。
“世子是不是也没睡好?”李期无走过来递给燕云一封信:“这是萧逸然给你的。”
“大哥,你是不是想毒死我?”燕云知道陈默不会害他,于是故意玩笑。他以为陈默会高傲地不理会他,却没想到陈默只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递过来一张纸条:“此药对你换血有作用。”
这下,燕云肚子里全是水,他甚至觉得自己只要稍微动一动身子就能听到肚子里传来的水声。
“我给他下了安眠散。”见燕云盯着一动不动的萧逸然,李期无主动解释道:“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只会让他暂时沉睡失去知觉而已。”
燕云摸着他的脸甚至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他一举一动都轻缓至极,像是在触摸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品,怕一不小心就把萧逸然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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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时,萧逸然的字都端正而秀丽,而现在这字迹比胡乱写的还不如。
在拿到信的那一刻,燕云脸上的疲惫好像瞬间就被一扫而光,他慢慢打开信,看着看着却皱起了眉头。
良久,燕云仿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恸,他终于鼓足勇气又看了一眼躺着的萧逸然,对李期无和陈默道:“能把他救回来就不用管我,我的血,他要多少有多少。”
李期无虽只是在一旁看着,偶尔纠正却也感觉到十分吃力,更别提萧逸然本人。
“自然是。”被燕云这样问,李期无下意识地心虚:“可能是他这几日忙于公务太劳累,所以字迹看起来才会有些潦草。”
陈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一言不发地把燕云拉了回去,强迫他躺到床上,在燕云还没来得及反抗的时候,他一骨碌把药汤全都给燕云喂下。
燕云一夜未睡,满脸疲态。
听到这话燕云才松口气,他慢慢地靠近萧逸然,在他床边坐下。
“他也一夜未眠,我不敢走开就在书房里陪着他。”李期无说完,打了个呵欠,一副站着就能睡着的样子。
萧逸然静静地躺着,呼吸很轻,看起来睡得很沉。
一旁的陈默递过一张纸条,将血淋淋的现实说出:“有三成把握都算是好事。”
李期无本就心虚,燕云再三询问,他被问得浑身不得劲,只能支支吾吾地敷衍道:“当真当真,我先去睡一会儿,世子你也休息休息,待会儿就要换血了,要保持充沛的体力。”说完,李期无便故作镇定地离开了。
等他写完的时候,握笔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脸上已经冒出许多虚汗。
燕云望着李期无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刚踏出门准备偷偷跟踪,就被闻声而来的陈默制止了。
燕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上他眼下的深青色。
见状,陈默又端来一碗清水,不容拒绝地给燕云灌下去。
“有几成把握?”燕云强迫自己不再看萧逸然,他转移目标般地快速起身,走到李期无身边:“能有五成把握吗?”
不知道是不是时常因为整夜失眠,此刻的萧逸然脸色看起来极为不好,浓重的黑眼圈在泛白的脸上看起来尤为明显。才几日未见,他已经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大圈。
而萧逸然放下笔却只是定定地眺望着远处,仿佛一点也感觉不到疲惫,他看不到任何东西,深黑的双眸尽是空虚。
即使李期无陪他坐着并没有亲自去写,这三个时辰下来也已经腰酸背疼。
第二天一早,燕云刚打开门就看到李期无正在门口徘徊。
信上的字实在写得太过潦草,乍一看竟像是闭着眼睛写上去的。燕云见过萧逸然的字无数次,自知对他的字迹很熟悉。
此话一出,陈默率先黑了脸,他迅速回头瞪着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