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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秋鹰手也没那么笨。”

    可是之后呢？谭廷态度改变了之后呢？

    项宜道并无大碍，想到他迟迟不好的伤势，不由又道。

    他静静看着她，她鬓边的碎发突然落了下来。

    他记得叔父顾先英刚去世的时候，他突然失了所有依仗，被义父接到项家，一个人在不熟悉的环境里重新开始生活。

    他能察觉到她对那位谭家大爷，之前是无意的。

    可再听后面谭廷的态度，听到她年前年后都回了娘家，却见那位谭家大爷态度有了转变。

    她这般说，顾衍盛不由眸色和软地又看了她一眼。

    顾衍盛不禁想到了在田庄里听说的事情。

    项宜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叫了秋鹰进来，帮她一道给顾衍盛包扎了，时候就已经不早了。

    顾衍盛目光一直静静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距离陡然近到再稍稍向前一步便可触碰。

    顾衍盛禁不住抬起了手来。

    秋鹰连忙在旁点头。

    细细长长的一缕，轻扰着她的脸庞。

    项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她说完，叫上乔荇快速离开了。

    他亦听说了谭氏族中在谭廷回来之后，闹出来的事情，田庄的仆从不便多言，但他也猜出了一二。

    药香冲上鼻尖。

    那时候，她每天晚上都挑着灯来他的院里，并不多说什么，就安静地陪他坐一会就走。

    只是这般，顾衍盛亦说不清是好还是不好，只是他更在意她的态度。

    但是她每天都来，风里雨里从未间断过，直到他和项家人和仆从和邻里都熟络起来......

    女子就靠在距离他肩头不足一捺的地方，白皙而灵巧的手小心翼翼地替他上着药，安静的性子让她甚少有什么言语，但做事却是从不马虎的，又心思细腻地会顾及所有人的感受。

    那谭家宗子谭廷与她成婚三年未回家，以世家对他义父项直渊的态度，谭廷显然不会将她放在心上。

    项宜抿着嘴笑了一声，“可这本也是做妹妹的，该为大哥做的事。”

    顾衍盛落在他耳边的手顿住了，在那双澄澈的眼眸里，他低头笑了一声，随意道。

    想想从前义兄衣衫不沾尘的样子，项宜叹气。

    “方才有只飞虫，已经飞走了。”

    顾衍盛也道，“你快回去吧，免得谭家人疑心。”

    项宜将一撮药膏替他上在了最后的伤口处，收回手抬起头来，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恰到了她耳边。

    “我两日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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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倒也不奇怪，宜珍这般宜室宜家、如珍如宝的女子，谁会舍得冷待？

    房中药香四溢，秋鹰添了炭火又退了下去，暖融的空气簇拥着药香荡在房中各个角落。

    项宜有些明白秋鹰为何紧张失手了，她看着这极深极重的伤口，项宜都不敢乱来。

    他说完，收回了手去。

    她手下越发小心，全神贯注地务必不再弄疼了他。

    顾衍盛站在院中，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嘴角一贯的笑意渐渐敛了起来。

    她的长发柔顺而有光泽，只是盘成了妇人的发髻，不似从前那般散在肩头后背，风一吹，发梢便随着风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