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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谢霖被看得浑身不得劲，犹豫问道：“你辟谷了吗？要不要也来点？”

    据说，这行走过程也是瀑布的考验之一，若是瀑布不愿被人靠近，这条前行的路会永远走不到头。

    “它能吃。”田心衣居然主动回答了这句。

    “啊。”圆盘离岸的距离不短，水潭又深，谢霖犯了愁，“那我一个人怎么过去啊？”

    田心衣敛目：“是本好书，食材之后还有药材，一套六本，应该都在藏书阁里，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找一找。他……作者曾说书里有「许多不详尽之处，期待后来之人完善」，你若潜心研究，想必作者也会很高兴的。”

    田心衣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腕，微微出了神。

    不过，工房早已辟谷的师兄也会问他讨腌菜「尝尝味」，谢霖倒不是很意外。他分了一条兔腿给田心衣，轮到老虎时忽然纠结起来，自言自语道：“你能吃吗？”

    “它讨厌我。”田心衣收回视线，“我说瀑布。”

    田心衣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切。

    谢霖试着往水边走了两步，离他最近的湖岸忽然泛起奇异的涟漪，一块块立方体形状的「水」从潭中依次浮起，正好能供谢霖走到湖心圆盘去。

    “守在这里，不代表被它认可。”不知想到什么，田心衣的目光变得冷漠起来，他望着瀑布，嘴角依稀带着冷笑，“说起来，也许因为带着我，本来能走到的你也会变得到不了。”

    谢霖好奇道：“瀑布那里有什么？”

    “我不知道，”田心衣瞥他一眼，“不用这么看我，我从未靠近过。”

    谢霖：“……”

    便要去瀑布方向。谢霖特地问了田心衣能不能御剑过去，被告知不可，只好认命地用双腿走路。

    但真等走到走无可走之处，田心衣发现，那不过就是个尚能看见对岸的水潭。

    也难怪田心衣初听谢霖说能靠近瀑布时没当真。

    他曾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千丈瀑布之下是什么呢？

    加了调料的东西对猫肾脏有负担，老虎应该也能算猫的一种，可果子本身应该也在老虎食谱里……

    田心衣懂的东西挺多，对仙门也了解颇深，能告诉谢霖许多他不知道的事。谢霖猜测他可能是哪个僻静峰头的掌峰门下脾气孤僻的亲传弟子，实力……既能在「心想事成林」中来去自如，至少得是个金丹期。

    谢霖：“哇哦。”

    好一个「让路」。

    他并不给田心衣犹豫的机会，抓起对方的手腕就朝前走：“再说，真到不了也不亏，横竖是它在呼唤我，又不是我想去。”

    “呃……”谢霖：？

    “是吗？”

    “辟谷了。”

    “啊？”

    谢霖虚心受教。

    “知道。”还是他看着那人写出来的。

    谢霖「哦」了一声，也分了条兔腿给老虎。这兔子不大，两人一虎随便分分便不剩什么了，谢霖很快吃完，将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

    “嗯？”谢霖摇头，“没有，书里写的「烤兔肉需要用到的材料」一时凑不齐，只用其中几样味道失衡，反而不美，我刚只是把果汁抹在上面了……其实我觉得单一佐料的话，用盐更好，可惜没带出来。”他解释完，笑了，“你也知道这本书吗？我看它放在角落里积了层灰，好像没什么人看的样子。”

    飞流溅起的水花一阵一阵扑向二人的脸，谢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指指水潭中央一块白玉圆盘说：“我要到那里去。”

    他没带盐出来，又不想吃没味道的肉，烤之前用之前摘到的果子当料，给兔子里外抹了一层。

    气氛已经到了那里，有人在看，有水在迎，风吹草动，此方世界中所有的生灵都在欢欣起舞。

    谢霖看不惯他的表情：“别想东想西的，也许走着走着就到了呢？”

    他动作麻利，显然是做惯了活的。田心衣站在他身后默默看了一会儿，看到他将书收起时，忽然出声询问：“做的时候，你参考了那本书？”

    金丹期修士寿限三百，明知对方可能是个一百来岁的小老头，谢霖却仍忍不住将他当成弟弟。

    “我过不去了。”田心衣没再试图朝前走，他能感觉到周遭变重的空气，如绵密厚网将他挤压包围，“它在拒绝我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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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心衣掀起眼皮：“但我想尝尝。”

    “连你都没去过？”谢霖惊讶非常，“你不是此地看守么？”

    “哦，那……”

    “若是它愿意迎接你，会给你让路的。”

    土地微润，两人一虎在山间留下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