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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球？”唐纳解释，“因为他一直看着王后的裙子，我想跟他商量计划。”

    而幼儿园内大家习惯叫小名，所以听到球球的大名，唐纳险些没反应过来。

    丁老师太好了。甚至好得有点“过分”了——

    莫黎叫谁都是连名带姓的，除了对唐纳。

    找丁老师确认过，他才得知，确实是丁老师连夜加班亲手改制了。

    于是，唐纳小跑上去，追到莫黎身边，贴着人走。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最初，一定要想办法在莫黎记仇之前，把这些“分数”清零！

    他的小竹马没有安全感了。

    而作为小孩子，却保有这份克制，不敢放肆撒野，反而让唐纳更加心疼。

    莫黎看他一眼，居然没有躲开。也许是在幼儿园生了一天的气，如今唐纳再来求和，小孩也有了些和好的意愿。

    “那我猜一下！”唐纳仰头，“是不是跟《白雪公主》有关系？”

    莫黎抬眼，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是哪个部分让你不高兴了？”

    “嗯！”唐纳很确定，“只要你不先离开，我保证会和你天下第一好！”

    只有唐纳注意到，这些服装布料边角的线头都被拆开过，似乎是重新缝制了。

    “首先，”莫黎伸出一根手指，开始斤斤计较，“你为什么跟邱天一起上厕所？”

    第26章

    “……”莫黎被戳中心事，一愣，呼出一口气，才点了点头。

    “我只是怕你跟别人第一好。”莫黎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许久许久，莫黎才小声嘟囔道：“我不是非要当王子。”

    这样的想法并不值得批判，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唐纳主动问：“小花，你为什么不高兴？”

    幼儿时期周边的环境是怎样的，长大后的孩子，就会理所当然认为这个世界就是怎样的。

    “那如果不反串，你会选我当王子吗？”

    小朋友们领到自己的服装时，都尖叫起来，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自己的衣服有多漂亮。

    唐纳遇到的第一个老师是丁老师，他就理所当然认为，全世界的老师都应该和丁老师一样，温柔、细腻、美丽且善良。

    “只有大家都反串的话，球球才能理所当然穿裙子呀！”

    “嗯？”唐纳问，“那是怎么了？”

    “那江可可呢？”莫黎伸出第二根手指，“你为什么选她当王子？”

    但也正因这样的对比，唐纳重新回到幼儿时期，才在无数细节堆砌下发现：

    听到莫黎这么问，唐纳没忍住噗嗤一笑，“你想当王子啊？”

    莫黎又低下了头，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着小孩隐晦的情绪。

    “小花！你不用担心！”唐纳忙牵住小竹马的手，说：“哪怕你不是王子，我也不会和别人好的！”

    唐纳此时非常理解莫黎的感受，因为在高中时，感受到自己被其忽略时，自己就这么深刻地难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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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黎努努嘴唇，却没说话。

    经历过数不清的老师，上了好几年学之后，他才明白，对大多数人而言，教师归根结底只是谋生的职业罢了。

    《白雪公主》主题的舞台服装到了。

    莫黎的声线，像是故意隐藏着自己的负面情绪，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