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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可惜，对沈竹不奏效。

    “怎么，好人就活该被你欺负吗？”沈竹蔑笑了一声，抵着她肩膀的脚尖微微用力，把她踩得身子一偏，然后质问道：“等我同意不告你之后，你是不还要得寸进尺的要求我，连你男人都别告了啊？毕竟你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看在可怜你的份儿上，就让我忍气吞声放过你们呗。”

    她向前膝行，想要试图抓住沈竹的裤脚，却被沈竹嫌弃地避开。

    如果他替她向沈竹求情，会不会显得他太虚伪、太圣母了？

    等两人走出来的时候，小邓已经被扭送离开，只留下女人一个人还在派出所的角落痛哭，无法恢复平静。

    见沈竹从审讯室出来，女人当即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朝他冲了过来，哭诉着说：“你，好心人……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听说了，只要你不告诉，诬告罪就不成立，我求求你，求求你别告我！求求你了！”

    沈竹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依旧能不为所动。

    说着，女人就势便要跪下，给沈竹磕头。

    郑阳舒一愣，手上还真就泄了力气，一下子让女人抓住机会跪了下去。

    他颇为好笑地看着郑阳舒，说：“没事儿，你松手吧，让她跪。”

    郑阳舒脸色难看地拽着女人，但却根本止不住让人下跪的力量。

    他真的能够替沈竹原谅她吗？

    “我……”

    如果是他的话，为了避免女人因他而变得更加凄惨，即使再生气，他或许也会选择原谅她。

    郑阳舒犹豫了。

    盲目地固守着那个早已不算是家的家，还因此屡次给他人造成的麻烦，实在可恶。

    见状，沈竹冷笑一声道：“这套路你们夫妻俩没少用吧？敢情儿就欺负老实人呗。”

    这话一出，女人哭泣的声音因心虚而小了一点。

    沈竹说的没错，他们夫妻俩的确用这样的手段，逃过了很多次类似的惩罚。

    眼看着自己说不动沈竹，女人又拽住郑阳舒哀求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帮帮我，我真的不能、不能坐牢，还有我男人，他就是喝多了一时冲动，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在为难他？还是在考验他？

    然后，他一抬脚，用脚尖抵住了女人的肩膀。

    他问郑阳舒说：“你要帮她求情吗？”

    即使遭到家暴，她还是固执地想要守住自己那个岌岌可危的小家。

    他说：“大妈，你跪我也没用的。早就告诉你了，我可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圣母，别说是跪一跪磕两个头，就算你磕出血来，我该告还是会告你的。但凡你消息灵通一点，就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恶毒，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你村网通得也太慢了点吧。”

    只是这之后，肯定还会觉得委屈。

    郑阳舒被她扯得差点没站稳，脸色尴尬到了极点。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为什么要把这个问题抛给他？

    正这时，沈竹却笑了一下，甚至发出了声音。

    但她又的确可恨。

    女人的确可怜。

    因此而无法磕头的女人，绝望地看着沈竹哀求着他。

    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不是，不是。”女人不能接受被拒绝的现实，只能拼命摇头否认道，“你是个好人，不恶毒的，不恶毒……”

    可现在换成了沈竹……

    沈竹也因为女人后退而收回了脚。

    郑阳舒心里乱糟糟的，耳边还不停传来女人的哭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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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得看向沈竹，然后，与一道堪称平静的目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