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76)(1/2)

    赵栖梧静静听着皇帝的教诲,待皇帝话音落下,他才抬起眼,眼底一片清亮沉静,唇角却缓缓漾开一个极温和、却也极笃定的弧度。

    “父皇的话,儿臣都记下了。”他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清醒与从容,“只是,儿臣与瑄儿之事,终究是儿臣与瑄儿自己的事。儿臣会担起该担的责任,也会倾尽所能,护她周全,给她安乐。至于旁的……”

    他微微偏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宫墙,望向了宁国公府的方向,那笑容里便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属于他自己的坚持。

    “儿臣不是岳丈,瑄儿……也非岳母。”赵栖梧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皇帝,语气温和:“过往的遗憾与心结,是宁国公府的家事,亦是岳丈他老人家需要自己走出的困局。儿臣尊重,却不会让自己与瑄儿的将来,困囿于其中。”

    “儿臣与瑄儿,会有我们自己的日子,自己的家。这个家如何经营,如何书写,是儿臣与瑄儿共同执笔。儿臣不愿,也不会,让任何过往的阴翳,落在我们未来的画卷上。”

    他说得坦荡,甚至带着点少年人谈及心上人时不自知的骄傲与温柔,却又字字铿锵,仿佛誓言。

    皇帝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寄予厚望的太子,眉宇间最后一丝怅惘也被欣慰取代。他挥了挥手,笑骂道:

    “行了行了,这话留着大婚那日,说给你媳妇儿听去。去吧,朕也乏了,你也该去忙你的了。大婚在即,琐事繁多,仔细着些,莫要出了岔子。”

    赵栖梧唇角笑意加深,应了声“是”,又陪着说了几句闲话,这才起身告退。

    出了御书房,外头的天光比方才亮了些,但依旧灰蒙蒙的,压在朱红宫墙与琉璃瓦上。空气冷冽,吸入肺腑,带着雪后特有的干净气息。

    ……

    裴赵从宫里出来,翻身上马,一路沉默。身后的刘副将策马跟近了些,低声询问:“国公爷,是回府还是……”

    裴赵勒住缰绳,马儿在原地踏了几步,喷出团团白气。寒风卷着未化的雪粒,扑打在他身上。

    他望着长街尽头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去苏府。”

    刘副将微微一愣,随即应下,朝身后的亲卫打了个手势,一行人调转马头,转向了另一条街道。

    苏府位于城东,与宁国公府隔着半个皇城。一路行去,街市渐次热闹起来,但裴赵的心却愈发沉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凛冽的清醒。

    苏府的门庭比之宁国公府略显清简,却自有一股诗书传家的端肃气象。

    门房的老仆显然已不认得眼前这位气质冷硬的武将,待裴赵报了名讳,方才惊愕地瞪大眼睛,慌慌张张地行礼,又跌跌撞撞地进去通传。

    不多时,门内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出来的并非苏尚书本人,而是他的长子,如今的国子监司业,苏清韫的嫡亲兄长,月瑄的大舅父,苏伯渊。

    苏伯渊一身家常儒衫,面容清癯,气质温润,与苏清韫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沉淀着更多岁月与书卷磨砺出的沉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