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89）完(2/5)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嘉喜殿的殿顶。宗室亲王、文武重臣、命妇女眷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面上皆是恭敬喜悦之色，山呼之声不绝于耳。

    皇帝亲手扶起儿子，又将目光落在那小小的、尚不知世事为何物的孙儿脸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爱与期许。

    乳母上前，用绣着百子千孙图案的锦被将小皇孙重新裹好，只露出一张洗净后愈发显得白嫩红润的小脸。

    殿内众人齐齐跪地，山呼之声如潮水般涌起:

    钟粹宫内，德妃听闻旨意内容，静坐良久，手中的茶盏凉了又换，换了又凉，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再无波澜。

    “皇太子栖梧之子，朕之嫡长孙，诞于吉时，祥瑞盈庭。此子天庭饱满，眉目清朗，有承祧之相，延嗣之福。今赐名承御，望其日后克绍箕裘，承继大统，御极天下，泽被苍生。”

    “皇长孙降生，乃国本之固，社稷之福。”皇帝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回荡，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朕深思数日，今于皇孙洗三吉日，特颁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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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旨以明发谕旨的形式颁行天下，各州府衙门张榜公告，万民皆知东宫添丁，国本再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栖梧:“太子。”

    他缓缓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皇帝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各异的神色，继续宣读:

    洗三礼后，皇长孙赵承御被册立为皇太孙的旨意，如一阵疾风席卷朝野内外。

    赵栖梧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在震耳欲聋的山呼声中，缓缓跪地，垂首：“儿臣，谢父皇隆恩。承御，谢皇祖父恩典。”

    皇帝竟在皇长孙洗三之日，当众下旨，不仅赐名“承御”，更直接册立为皇太孙！

    立太孙！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那卷轴以金线绣龙纹，两端玉轴温润，正是圣旨。

    如这般太子正值少年，皇孙甫一出生便立为太孙的，实属罕见。

    赵栖梧抱着儿子，微微躬身:“儿臣在。”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孙儿柔嫩的脸颊。

    整个嘉喜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齐齐投向高坐的帝王。

    殿内众人皆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放轻了。

    皇帝的目光在殿内环视一周，最后落在赵栖梧怀中的襁褓上，眼神温和而深邃。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清晰地传到殿中每个人的耳中:

    这已不仅是恩宠，这是明明白白地昭告天下:储位传承，三代已定。东宫地位，稳如泰山。

    “今日皇孙洗三，乃我朝大喜。朕心甚慰，感念祖宗庇佑，天赐麒麟。”

    “陛下圣明！天佑我朝！”

    待一切就妥，礼官上前两步，正要扬声宣布洗三礼成，御座之上的皇帝却缓缓抬起了手。

    “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一道明黄的圣旨，不仅昭示着三代储位的传承已定，更如一记重锤，敲碎了许多人心中或明或暗的念想。

    “皇长孙赵承御，系出元嫡，天命所归，聪慧夙成，宜正储贰。兹立为皇太孙，享亲王俸，以固国本，以安天下。钦此！”

    旨意念到此处，殿内已有心思敏锐的臣子隐隐猜到下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他一步步走下玉阶，来到赵栖梧面前，目光慈和地端详着襁褓中的孙儿。

    最后两个字落下，整个嘉喜殿内死一般寂静，落针可闻。

    短暂的死寂后，太子一派的官员率先反应过来，扑通跪地，高声道:“臣等恭贺陛下！恭贺太子殿下！恭贺太孙殿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皇太孙殿下千岁！”

    本朝开国三百余年来，虽有立太孙之制，但多在皇帝年迈、太子地位稳固且子嗣已长成时方行此礼。

    皇帝伸手，从身侧侍立的掌印太监捧着的紫檀木托盘中，取过一道明黄卷轴。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太子殿下！恭贺皇太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