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钟情吻（大结局）(2/3)

    没有意外，彭卉仪转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禅堂是居士们在寺院修行的地方。近几年很流行禅修，因此山上年轻人也多了起来。

    “天远，来看爸爸么？”

    舟若行简单用餐后，没等来南天远。

    一人说，我去年来了一周。今年住更久，已经半年了。

    另一个问，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没有上前，就贴着靛蓝色布帘站在门口。登山鞋，运动装，身材挺拔，眼里盈着水光。

    “我和学校申请提前退休了。”彭卉仪将四喜烤麸分完，又端起素三丁浇头，“在这里，我不是彭教授。”

    “我是净仪居士。这儿的一天很长，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地想，慢慢地生活。我想，因和果为什么一定相生，难道不是因为缘，才让所有事情和人相遇么。”

    好特别，不是熟食店流水线的浇头味道。

    她回头看，门边站了一个人。

    舟若行他们就在禅院食堂用午饭。

    再吃两口，她觉着味道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尝过。她想问南天远，刚转头，却看到他怔怔看眼前浇了四喜烤麸的面。

    “唔！”

    蓝色棉麻布帘被掀开，一位年轻人进来道，“净仪居士，有人找。”

    南天远抿直唇角，不敢泄露表情。

    和老公爬山看风景，吃一道素斋，傍晚再去虹口足球场看比赛放飞自我，晚上回家对月浅酌，再探入爱人身体。

    南天远放下筷子，说，“你先吃。”

    粗陶釉面甘草黄的浅碗里是柔白细软的阳春面，自选素浇头。舟若行挑了半勺四喜烤麸和西红柿打卤，竹筷子拌匀，尝一口。

    旁边两个年轻姑娘穿着寺院禅修的灰麻布衣服，也坐在花园里聊天。两人聊山下的事，无不感叹工作辛苦，内卷严重。

    听闻熟悉脚步声，舟若行抬头，南天远清逸翛然地从后厨向花园这边走。

    彭卉仪剪短了发，毛寸长，两鬓已经染霜。人胖了，面容平和，眉眼也舒展了。南天远看了好一会，才敢抬脚缓缓走近。

    舟若行撇嘴。逃避有什么用呢，山上山下，都是尘世。而世俗的快乐多有烟火气！

    “你当初资助我的时候，是不是知道我是南仲冬的儿子？”

    舟若行都替它们捏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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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卉仪慈祥地笑，眼神如湖水般平静看着他，“在你给我发邮件自荐，在你叩响我办公室的门说要加入课题组，在你接近我的时候，你知道我是宋仁礼的太太么？”

    那人无所谓地笑说，已经辞职了。山下太吵闹太纷杂，我在这里挺好。

    稳了很久，他才轻声开口，嗓音微哑，带了鼻音。

    彭卉仪一手端着不锈钢大盆，一手捏勺子向浅碗里平均地分浇头。

    这世上就是有许多想不明白理不清楚的事，和爱人混混沌沌地活，开心地活，足矣。

    那群工蚁齐心协力，终于把比自身体积大上数倍的面包渣搬进洞穴。

    南天远眼底和心中同时划过暖流。无需过多言语，枕边人便心有灵犀。

    这吵闹，这纷杂，时刻提醒人间值得。

    一个人蹲在禅院前的花园，看蚂蚁搬家。

    她不需要清净，只要她想，她时刻都是澄澈自我的。舟若行明白何时该耽溺，何时又该清醒。但不愿意活得这样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