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读书人(2/3)

    白朴还在发愣，却已有人端上了纸墨，盘子上还摆着一杯酒。

    “他说什么？”

    终于。

    显然，忽必烈今日还是愿意安抚这些汉臣的，这才给了他们解围的机会。

    这几乎已经是最后的耐心了，再惹怒了忽必烈，后果会很可怕。

    “是。”

    张文谦又道：“请陛下相信臣。”

    “陛下，白朴虽说是逆贼白华之子，但其实从小就与白华毫无感情。”郝经连忙应道：“白朴自幼乃由元好问抚养。”

    忽必烈没有马上回答。

    “都起来吧，本汗知道你们为什么来的……把白朴带来。”

    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

    他是随军参加过贺兰山之战的汉臣之一，那一战，李德辉降了、史天泽死了、张易反了，唯有张文谦一路逃回了开平。

    他的家小也在开平。

    方才群臣应答语速很快，通译官见那些旧臣都听得懂蒙语就没翻译，此时便忘了翻译。

    白朴这才答道：“草民……草民不是做官的材料。”

    王恂也不用通译官，转头对白朴道：“陛下不记你的罪过，还拔擢你为官，你写首词，写曲更好，记今日佳话，彰陛下圣名。”

    须臾，一首小词便写就了。

    只要邢州不丢，怎么都好。

    “正是如此，陛下，正是请陛下为‘儒学大宗师’的元好问。”

    那边，刘秉忠、王恂、窦默、许衡、张文谦、郝经等等重臣们愈发紧张，俱低着头思虑。

    被押在殿外的白朴终于被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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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们说的才子。”

    忽必烈抬手指了一下，还笑了笑。

    这才是金莲川幕府诸臣习惯了的忽必烈的宽仁态度。

    他不由大惊，连忙推拒道：“草民无才无德，万万不敢受官。”

    众人纷纷为白朴解了围。

    忽必烈略略点头，道：“他会写词曲，那便让他写一首。来人，赐酒。”

    忽必烈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听说，中统二年，史天泽打算向本汗举荐你，但被你谢绝了，为什么？”

    唯有白朴越来越放松，终于落笔，在纸上笔走龙蛇。

    “那是他年岁大了，身体不好。没过几年便去世了，否则一定仕奉陛下……”

    他文人气重，还没意识到今日有多凶险，又实在不愿为官，遂将那一杯酒饮尽了，提笔，沉吟。

    忽必烈又问道：“你不是做官的材料，你父白华却一直没忘了做大事啊。”

    “允。”

    刘秉忠刚站起身，稍瞥了白朴一眼，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但也还能接受。

    通译官便愣了一下，没有马上翻译。

    他不希望邢州也投降李瑕，虽然邢州处于真定府以南，战略上的价值已不高，但这个地方不一样，是他行汉法的开始，也是他君天下的开始。

    忽必烈答应了张文谦的请求。

    他再次抬手指向白朴，道：“你父背叛了本汗，但本汗打算给你一个机会，任你接替董文毅的官职。”

    他很清楚，忽必烈并不是看中白朴什么才与德，而是为了向汉臣表明一个态度，是在抄斩了董家以威慑汉臣之后，转而展示宽仁的一面。

    白朴听得这蒙语，待听了翻译，才知自己被任为知制诰兼修国史，教授皇孙经典。

    “白朴谢陛下隆恩，愿意与白华断绝父子关系。”王恂连忙用蒙语答道。

    而白朴听不懂蒙语，整个人便站在那里发愣。

    “你们不必为他说话。”忽必烈道：“元好问也不肯出仕。”

    通译官也没有被处罚，连忙把刚才忽必烈的问话翻译给白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