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纪灯(2/2)

    “你没死不是么？”苏云的手伸进他衣服里，粘糊糊的，他又扫了眼床上被踹到一边的被子。

    他关上了平板，兜里手机振动，是乔子的电话。

    阿姨不在，想必是出去了。

    “宝贝，你几天没洗澡了。”苏云有些心疼的捏了捏他手腕上的红痕，抱着他去了隔壁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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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灯嘴里喊了什么，声音太细微，屋子里拉着窗帘，透过视频他分辨不出。

    苏云想，若是纪灯跟正常人一般发火他脾气怕是要上来了，这猫儿抓的声音说得断断续续的倒是叫他小腹升起一阵异样。

    这就是他想要的纪灯么？

    “没死，我就不会放手，知道么？！”苏云恶狠狠的盯着他，在床头柜边上的抽屉里拿出钥匙给他身上的束缚都解了。

    他听见耳边冷冷的小声，“苏云，我，我不用你装好人！我这样，都是你，造成的。”

    “你，来看我，死了没的么？”纪灯抬起头来，似乎是在确定这人是不是苏云。

    “我回家了。”

    他的手微微发抖，眼神盯着屏幕没变，身上的衣服却已经换了回来。

    纪灯不会同他说实话，等会他自己看就是了，问了也只会老火。

    “发烧了。”纪灯的身体像个暖炉，不用温度计去测量，仅仅是这么抱着他，苏云就知道是病了。

    苏云不知道。

    他有些不耐烦的将纪灯身子拔光了扔床上，又扯开了一边的窗帘，下午三点多，外面阳光大好，许久没见过阳光的纪灯条件反射的在床上缩成了一团，伸手捂住了眼睛。

    苏云没管他的不适，拉开了窗子，风刮进来的时候纪灯想要逃却根本没力气动弹。

    苏云还是没理，只是一件一件脱着自己的衣服扔在地上，当最后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时他往纪灯后背贴了上去。

    很好。

    躺在床上的纪灯继续挣扎着，铁链的束缚没能摆脱，最后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就这么静静的躺着，没多久，他又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直到苏云将车子停在车库，房门被打开，他冷着脸推开了门。

    纪灯眼睛半眨不眨的眯缝着，嘴里艰难吐出两个字，“关窗。”

    他拿着视频和车钥匙冲出了办公室，车上，他焦急的盯着视频，恨不得立刻就到家。

    屋子里只有苏云盘弄锁链的声音，他打开门出去没多会又回来了。

    他正要关闭视频，眼睛却是注意到了纪灯脸上，他苍白的双颊上渐渐泛起一丝红润，下巴瘦削得如同都市传说中的鬼魅。

    今天他才注意到纪灯原来已经瘦成了这样，那粗壮的铁链和细瘦的手腕合在一处，黑色的锁链，惨白而突出的腕骨，鲜明的对比，叫他心口一窒。

    他跑到床边探了探纪灯的呼吸，还好，人没事。

    六年前那个对人彬彬有礼，阳光着，会向他微笑，如他名字一般向上生长的少年或许早已不在了。

    若是自己没一时兴起的点开视频会怎样？若是没看到最后呢？

    阿姨没说实话，纪灯肯定又绝食了，他厌恶自己，厌恶与自己有关的一切。

    “纪灯出事了？”乔子若有所思。

    纪灯扫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喃呢了一句，“关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