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丫鬟见严二少一脸阴翳,小心地在一旁服侍,不敢多言,严鸿喝了一口端上来的甜汤,红豆沙绵密香甜,还有一股清香,连带着他心里那股郁结也消散了不少,不吃不觉就把一碗都喝了。
太太自从被关进后院,每日都要闹上一出,不外乎是骂他和他的母亲,严鸿只说太太疯了,让人守得更严。
只可怜佩怜还得留在太太身边,他这样一条微薄的性命,即使太太真的疯了,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只能受着太太的磋磨,和一个废人作伴还是和一个疯子作伴,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严鸿回了严家仍感觉胸膛里一股浊气,只觉得作呕得厉害。瞧瞧吧,这世道就是这样,吃人不吐骨头,洋人吃富人,富人吃穷人,人人都吃人
严鸿甫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少奶奶是何许人也,待后院里太太闹将起来,又是一阵摔打,吵闹得不行。严鸿听着那声音才想起来,少奶奶可不就是他的小嫂子!
太太一见严鸿,便声嘶力竭地重又骂起来,她秀美的容颜早在日复一日的怨毒中消磨殆尽,变成了一条眼珠凸起肥胖肿大的金鱼。她恶毒地笑着,笑到整个人都扭曲了,佩怜的手掌端着两支蜡烛,红烛雕着一对金龙凤,血一样的烛泪落在佩怜的掌心上,他都仿佛不觉得痛,眼睛里失了焦如幽魂般立着。
严鸿总觉得那里头的味道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在何处尝过,便让丫鬟把厨娘叫来,丫鬟这才喏喏道:“这甜汤是少奶奶备的。”
这世道有人想要努力活着却被吸干人血,却也有人为了荣华富贵到处贱卖身体,严鸿认定佩怜就是后者,而他最看不上这样的人。
不过,小嫂子都把戏台搭起来了,他不去看看岂不是白费了人的一番心思。严鸿敛起神色,拂衣踹开了太太的房门。
严鸿冷冷一笑,看来小嫂子是在后院待不下去了,急着要出来呢。
下人们私下里都说二少心狠,太太这样被关着,不死也疯,不过也没人同情太太,毕竟太太是这样刻薄的一个人
即便他瞧不起佩怜,此刻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管,严鸿一把抱起佩怜,救他离开这间斗室炼狱,也是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怀了身孕的人也能轻成这样,像一捧雪时刻要化了。
这下连严鸿都骇了一跳,差点以为他见到一个死人,佩怜的身子瘦得过分了,但凡露在外的皮,没有一处好的,脸颊上是太太扇的巴掌,手臂上是蜡烫出来红痕。而他的肚子显了怀,挂在纤弱的腰上,就像个胀大的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