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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悄悄缩回手，继续擦地，“对不起打扰了。”

    衣领被揪起，随后胸口的纽扣“啪”地一声崩开，那人的脸明显因愤怒抽搐了一下。工作服本身就无法承受她暴胀的胸部，加上她没穿内衣——祸不单行。为了防露点，她都是拿胶带一贴了事。

    “实在抱歉。”三两下擦完剩下的部分，提起拖把，做个“请”的手势，“小心地滑。”

    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跑出来之后，她一直坚持不照镜子，甚至餐厅商场的玻璃面墙都不看，此时对着吧台上倒影着的模模糊糊的映像，反倒有点好奇了。她原来长什么样，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您好，要点什么？”仅仅是唇齿间挂点笑意，脸也早僵了，“呃，随便？我们这里……”

    G吧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也有可能是这种穷乡僻壤里的小破G吧和别处不一样。有点喧闹，但是更多的是安静；看似安静，有很多人都在默默地注意着你。她心情反而因为这种诡异的气氛显得不那么沉重。

    “没事没事。”男人胡乱摆摆手，“不算你强制消费。”

    那男人也没太在意，提起杯子晃晃悠悠走了。

    那人挑事不成，板着脸等她过去。谁知她刚走到那人身边，那双不合脚的鞋鞋跟突然一歪，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情急之下她赶忙用拖把撑住地面，可拖把又偏偏毫无征兆地一滑，捅在那人腿上。

    3

    那天跟陆麟说“随便来点”的男人似乎是酒吧的常客，跟老板挺熟的样子，隔三差五地带人出场。他是典型的交际型人才，她也不介意每天跟他聊几句，反正不用担心被摸。就是几个同事看不惯，以为她有了固定的客人。

    这回跟客人身边擦地的时候，她突然忍不住想伸手挠下后背，毕竟快一个月没洗澡了，身体有几处奇痒无比。由于担心别人误会，加上这样有失礼貌，只好硬撑着不挠，结果达到极限，简直就是疼。

    相较而言，吃饭喝水的事都轻松解决了，酒吧客人剩下的东西可能不安全，不过她根本不在乎。

    “这我明白。”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开瓶，清脆又响亮的“砰”的一声令人心情愉悦。“不过这样说的话，你和他们不都是一类人？”打趣地加上一句。

    勉强站稳，那人就爆发了：“你他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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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上班明显乏力，看来是被饿昏了头，酒吧里那点剩菜剩饭根本不盯时候，附近的超市她又都“顺”遍了。要不跟老板透支点工资？算了，刚半个月，何况很多酒吧都是下个月半结这个月工资。虽然临时工的月工资只有一千多，至少能让她有地住有衣服穿有饭吃，坚持坚持！

    啧，啧，不愧是同志酒吧，奸情满满，这边那边墙角天花板上……老板不好意思服务员好像被暖气闷晕过去了。总之没有想不到的，只有做不到的！老板服务员好像还没清醒……

    除去不太适应作息颠倒，工作并不累。可现在的冬天越变越冷，几件单薄衣裳根本无法御寒，更何况她无家可归。火车站的候车大厅，地下通道，百货商场，街心公园，她在这些地方辗转流离，但就算不被赶走自己也没法舒服待着。因为消息不灵通，只有她四处奔走去找房子租，但找到的合适的基本都要先付租金。看来这个月注定要漂泊了。

    “怎，怎么会。”赶紧撇清关系，“你看，我本来还想当‘护花使者’呢~这不姗姗来迟了……”

    “擦个地也要这样搔首弄姿？”语气里根本就是挑衅的意味，几个同事大概注意到了，但是没人管。

    手从后腰直掏向背部迅速挠了几下，本以为大功告成，不料不但没效果，反而更痒。反正刚才都挠了，干脆一次解决吧。她向身后瞟了眼，确认没人，手默默从身前由下至上……

    真不嫌恶心。陆麟有点后悔自己多此一举，转过身不再理他。

    她的鞋是在商店里顺的，样子货，尺码偏小又不耐用，一点点高度的鞋跟就能把她折磨得够呛，走得她脚疼长泡。

    “我挺好的，谢谢。”她都忘记是什么事了。

    到同志酒吧搭讪女服务员你是来砸场子的么？来人拖出去！脑抽了下接了杯白水给他：“您慢慢想，这个是免费的。”好想扇自己一巴掌。

    “你，你还好吧？”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她“固定的客人”跑过来对她嘘寒问暖。

    由于不想因为个人生理卫生问题引起误会丢饭碗，陆麟勉勉强强在酒吧卫生间里洗了回澡，确切说是拿水一桶一桶往身上浇。那个破塑料桶是涮墩布使的，没等她端起来先漏一滩水，洗完澡打扫厕所又出一身汗。有个很搞笑的事，作为一个正经的同志酒吧，这里居然还有女厕，于是乎顺理成章地成了她专属的私密空间。

    “干什么呢。”有人冷冷地说。

    那人直接把她摔在地上，就听见“咚”一声。她没吭声，爬起来整理好衣服回吧台边继续工作。

    “对不起……”从他身边拿走拖把，蹲下取出抹布准备替他擦裤子。自然是被甩开。

    那男人以为她是赌气说的，满脸堆笑地安慰她道：“这里鱼龙混杂的，有的人不免有性别歧视，你别忘心里去。其实说白了是他们怕女人啦，哈……”就像自己做错了一样。

    接触频繁的人尚且这么认为，客人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