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酸泼醋(2/2)

    “喝这个吧。”刘劲把桌子上的一杯啤酒推过来，“我们都是按瓶吹的，看你就喝这个吧。”

    原来我是个凑数的。李襄跟个炮仗似的，又被王杰的话激得怒火中烧。

    美女却不领情，纤纤玉指一指李襄后面，“这个帅哥站了这么久，怎么不说话啊？”

    但程愫这么一表人才，待人处事又温柔周到，李襄下意识就认为他有女朋友并推论他是和女朋友约会去了。四年来，两人的关系却一直不温不火，每当李襄觉得靠近了一步之后，程愫总会冷冰冰的退回去。加上身体的缺陷，李襄没想过要表白，一直默默喜欢他，他的暗恋艰辛持久，与此而来的压力也巨大，自己再在意他，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同学吧。所以李襄寄希望于他自己写的乌托邦爱情中，看着读者的评论，还有很多时候的鼓励，他觉得这段暗恋也没那么难熬，至少他把它写成了圆满的不是么？李襄苦笑了一下，“去。”

    他装腔作势的端起一大杯啤酒灌下去，还没喝完就呛到了，剧烈咳起来——完全失败的做样子。程愫也没有搭理那女孩，径自做到了李襄身边，自然的给他顺着背。

    “你怎么就喝水啊？”刘劲看了一眼李襄端的水，“酒都不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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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愫不高兴。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甚至在温和的和王杰交谈，但他的眼底十分冷漠。“今天的人有点多，我找了一圈才找过来。”

    “你怎么来了？”李襄放下杯子，慌慌张张的说，他觉得自己怎么有点像被抓奸的样子，程愫就活像个被戴了绿帽子的老实人。他天马行空的运用自己作家的想象力，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但他又有点火大了，程愫以为他自己是谁啊？一来就给他摆脸色。

    也不是谁，不过是你幻想意淫了四年的室友罢了。李襄弱弱的冒起这个念头，立马被他清醒（？）的神智压了下去。

    王杰和刘劲在美女面前全方位展示自己的魅力，各种引经据典，把尧舜禹时期的事都拿出来说了，说得口干舌燥。

    “寝室一个人都没有，很无聊啊，”程愫心不在焉的回答，拿着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的按着，好像漫不经心的，“小襄今天怎么也来了？”

    三人翘目以盼的等着王杰约的妹子，（李襄说他没有翘目以盼，他翘目以盼的是程愫。）来的女孩有两个，画着精致的妆，睫毛粗得把瞳孔都挡住了，大红唇被灯光一打，闪闪发亮。李襄自然而然想起了高中时期那个油亮亮的大嘴唇子，有点犯恶心。他默默把头转过去了。

    “你突然说你要来，不然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这次程愫不在，他书桌前的座位空荡荡的，李襄却还是条件反射的看向那个座位，大概是去和女朋友约会了吧。事实上，李襄并不清楚程愫现在有没有女朋友，他对程愫“女朋友”的印象停留在四年前那句“她在楼下等我吃饭。”

    “他本来不想来的，我们拖来的，凑个数不是么。”王杰呵呵一笑。

    “不是”李襄当然是，他怕喝了酒自己人事不省，到时候出什么问题都不知道。

    李襄只好接过来喝了。一杯啤酒，劲并不大，李襄不知道自己是酒量好还是什么缘故，喝了依旧精神抖擞的观察者着周围，王杰和刘劲穿得衣冠禽兽的，一看就不是好鸟。他们坐在偏里的一个卡座里，舞池里的人正狂魔乱舞，李襄看着他们纸醉金迷的表情，感觉到一点不可思议，大概真不是一个世界的吧。

    合着你能来我就不能？这是什么道理！李襄瞬间被他的话激得怒火中烧。

    酒吧里五彩缤纷的灯照来照去，人群过分热情的摇头晃脑，舞动着镶满亮片裙子或衣服的身体。李襄端一杯水走到座位上的过程中，屁股就被摸了好几次——都是男的。他非常不快的皱着眉躲，有几个还贴着他耳语，“今晚一起？”

    李襄长得清秀俊俏，墨黑的头发和雪肌玉肤相得益彰。远远一看，真挺像个高中短头发的小姑娘，看来这么多年被叫“娘炮”不是毫无根据的。

    程愫却温柔的摸了摸李襄的头，凑过来轻声跟他耳语，“小襄下次不要乱跑了，我很担心。”

    李襄顺着她的手指转过去，程愫穿着一件黑衣服，剑眉凛冽，眼神里杀气腾腾，黑着一张脸站在他后面，不知道是不是衣服颜色衬托的原因，活像个青面獠牙的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