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闫聿和他的家人(2/2)

    “咳！”真爸爸咳嗽了一声。

    骗人，奶奶身体可好了，怎么会病逝！一定是在骗他！他还没给奶奶盖大房子，奶奶怎么会死？骗人

    那天，商闫聿在外地，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立刻赶回家。他穿过三个小巷，跑进绿意盎然的院子，张开嘴，愣了一下。房子里有很多人，吵吵嚷嚷的。闫聿推开卧房的门，看到爷爷把头发染得乌黑发亮，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躺在他和奶奶的婚床上。

    闫聿哈哈大笑。

    夜里，商闫聿还在做毕业设计，家人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奶奶的情况很危险，他赶回国，听到的却是抢救无效的消息。

    “做衣服要构思、缝制等等步骤，有时候很枯燥，但完成的那刻，看到你爸爸穿上我做的衣服，我就觉得自己可真牛！聿儿一定深有体会吧。”

    商闫聿把鲜花放在奶奶的墓碑前。

    他用力点了点头。

    商闫聿回国后便从家里独立出来，他想接爷爷到自己家住，但爷爷觉得还是自己家好。他经常去找爷爷下棋，总习惯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然后穿过三个小巷，跑进绿意盎然的院子，喊道，“爷爷，我来了！”爷爷嫌他打扰自己的私人生活，他就带着甜食去讨好爷爷，“爷爷你就好心陪我下棋吧！”

    “可你太姥爷不答应，奶奶的梦想就破碎了。后来有了你爸爸，我闲着没事在家学做衣服，刚开始瞎琢磨，总把手弄破，可把你爷爷心疼坏了。”他在脑海中构建了两个恩爱的小夫妻，心里又暖又甜。

    今年清明节，商闫聿与家人去扫墓。奶奶的墓碑旁有一块还未刻字的墓碑紧挨着她，那是爷爷的。很早以前他们便买下了这对墓碑，奶奶亲自挑的，说这一块景色好，你们以后来可以带张折叠桌子，坐这喝个茶。

    闫聿点了点头，他想对奶奶说，其实他不是喜欢赖床，他是喜欢他们到床边喊他起床吃饭，他觉得那个时候他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可以无忧无虑，随心所欲。他喜欢那张窄窄的小床，喜欢被子晒后暖融融的味道，喜欢爷爷喊不醒他无奈寻找奶奶的身影，喜欢奶奶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皱纹

    “最后陪你下一盘吧。”爷爷嘴上这么说，还是陪他下了好多好多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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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爷爷的眉眼放松而温柔，一定是看见奶奶了吧。

    很久很久以后，商闫聿打开奶奶写给他的信。

    “奶奶奶奶！我今年要高考了，我要考个比我哥更厉害的大学，让他心服口服地叫我爸爸！”妹妹说。

    “亲爱的聿儿，”闫聿看到这行开头忍不住想笑，“奶奶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可不许笑哦！奶奶啊，打小有一个梦想，就是当一名快乐的小裁缝。”

    奶奶，你走后的第七年，聿儿更想念你了。爷爷虽然嘴上不说，但肯定比我更想你。

    “爸爸我对不起你爸爸我错了”妹妹百口莫辩。

    奶奶，聿儿好想你。

    “奶奶再唠叨一句，希望聿儿你继续努力，不忘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