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遇(2/3)

    男孩点头。

    胸口疼得像是要裂开，季琛深深吸了几大口空气才缓解了跑到缺氧的状态，他冲到保安室，里面的人锁着门呼呼大睡，季琛怎么敲门也喊不醒他。

    男孩摇头。

    他敲敲门，听见男孩在门后也轻轻叩了叩手指。

    季琛来不及想男孩为什么不打电话不报警，放了学，他火急火燎地冲到小卖铺，买了一盒最薄的饼干，往那个小区拼命跑。

    男孩双手抱着膝盖抵在肚子上，像是在缓解巨大的疼痛。距离有点远，季琛只看得清他抓着栏杆底，和锲而不舍地眺望的眼睛。

    男孩点头。

    小孩子谁不上学啊，再联系上男孩从早到晚趴在阳台上，状态也越来越不好的模样，在季琛的眼里只有一种可能：男孩被反锁在家里了。

    季琛急得在原地跺脚，他搅着手指想了半天，继续喊，“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在家？！”

    窗外的蝉吱哇叫，季琛撑着头，9岁的脑瓜子总算想明白了，男孩那天点的头是在回应季琛的第一个问题：你不去上学了吗？

    但其实季琛还是会在路过男孩的时候偷偷观察他的状态。

    季琛几步跨到单元门口，按下了301的号码。

    听到爸爸妈妈，男孩终于给了季琛一点回应，他眼珠一转，好好地看着季琛。

    男孩伸出食指，比了个一。

    男孩不理他。

    季琛刚想大叫，却见地上有个东西在动，他定睛一看，是蜷缩在地上的男孩。

    他又退出来，看见男孩倚靠着栏杆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两只手按着肚子，游魂一样佝偻着腰背，往房间里面走。

    点头。

    季琛简直一头雾水，不明白男孩点什么头。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哦哦！你用手比一下就好！”

    “你出得去吗？”

    季琛热脸贴上冷屁股，他决心不再多管闲事。后来又过了一个星期，季琛依旧从小区穿过，男孩依旧站在阳台上眺望，似乎两人再也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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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秒的漫长等待，季琛像是度过了数个小时之久，男孩缓缓点了点头。

    “你妈妈应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先救你出去好不好？你这样迟早得饿死！”

    夏日的朝阳也很毒辣，季琛在太阳下暴晒了几分钟也得不到男孩再多的回应。况且上学要迟到了，他背好书包往后门跑走了。

    季琛心急如焚，他冲男孩大叫，“嘿！你是不是饿了！”

    完了，我得救他。

    季琛笑了，满满的成就感堆满内心，他招招手，“那你告诉我你住在三楼几号，我按门铃，你给我开楼下的门，我先来给你送点吃的。”

    饿死之前出现的幻觉也好，真的有人来救他也好，男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用力点了点头。

    他肯定好久没吃饭了！

    “你在等妈妈吗？”

    “家里除了你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外婆再怎么打再怎么骂，对季琛那是掏心掏肺的好，他从没想过还有如此不负责任的家长。季琛眼眶一热，鼻子酸得要命。

    过了好一会儿，单元门才喀哒一声开了，季琛恨不得立马长大，一步跨三个阶梯地往上奔。但最终也只能勉强一步两级地朝三楼跑。

    接下来一整天的课季琛都听不进去，他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脑海里有一根似有若无的线，隐隐约约的，好像线后面藏着什么真相。

    季琛席地而坐，打开书包，撕下一张作业纸，用铅笔写上：给你吃。然后掏出刚刚买的饼干，放了一块在纸上，从门缝里一点一点推了进去。

    这天早晨，季琛隔着三层楼的高度，都能看见男孩青白的脸色，和握成拳头抵在肚子上的小手。

    来到那栋楼下，他抬头仰望，男孩居然不在。

    季琛终于送了口气，“你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

    有戏了！季琛再接再厉，“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我问你问题，你只要点头摇头就可以了，好吗？”

    来到301的门口，季琛抓着防盗门的把手，不认命地狠狠转了几下，锁得严丝合缝。

    男孩点了点头。

    季琛狠狠砸了一下门，转身往男孩楼下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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