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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榻上人则是安然在穿窗的暖阳下睡着，一脸祥和。

    回想着昨日那泛着寒光的冷刃，桃叶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她是早早与主上通信，告与其，徐左梅郎并非是郡主的良配了。

    熟悉？

    赵云归怜惜地望着躺在榻上喃喃自语的人影，漫步移到月赋雨榻前，正坐着陈列好自己带来的物件。

    直至一个唤作沈涵微的女子出现在她们眼前。

    郡主此番定是被梅公子吓到了。郡主自小便有梦惊的旧疾，惊不得吓。

    淳归郡主月赋雨有旧疾，她前世便是知晓的。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握手长一叹，嬿婉及良时……”

    她从那个女子的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郡主！郡主！”一面低声唤着自家郡主，一面轻摇着其的肩膀，桃叶眼睛迅速被阴霾笼罩。

    虽借了献武之名，却硬生生地把剑尖戳到了自己郡主的眼下，以冷酷之姿容，将在场的三个女子全然震住……

    确认榻上人已然再入梦，赵云归随即整衣起身，快步从屋内移出，不在竹舍内逗留。

    月赋雨木楞地看着在满园春雪中支起娇躯的女子，摇曳裙裾，低吟着《凤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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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颜于世……何颜于世……”

    此话一出，天也是跟着暗下来。

    呼吸一滞，月赋雨喘息着从梦中惊醒过来，却发觉桃叶正在帮着她拉着被脚。

    “该杀了她么？”公子扭头问佳人意思，四下却已是全黑了。

    沈涵微的诗词储备应该停留在大众水平之下。

    “郡主？”见自家郡主醒了，桃叶随即停下手上的动作，扶着月赋雨在榻上坐好。

    她的梦里是才子佳人，是清风流年，是她与那公子言笑晏晏，目送着那慌乱的人影逃离于她的眼前，是她坐着轿子从偏门入了梅府，是她与一个唤作赵云归的女子同向一个老妇敬茶，是她久居偏院，闭门不出……

    可谁能想到，那传闻温润如玉的公子，会在竹林里舞剑呢？

    月赋雨睁目，低语：“桃叶，嬷嬷呢？”

    怎么有人会在这个世界吟出《凤囚凰》呢？

    她的梦也换了新的一页。

    人影似乎也瞧见了公子腰上的长穗。

    ……

    仿佛什么被打碎了。

    赵云归娴熟地拨动这琴弦，低低吟唱着烂熟于心的词句，直到榻上的人渐渐沉睡过去。

    凝视着那个女子的眼睛，月赋雨发觉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人卡住了。

    清风生竹舍，暖阳映轩窗。

    桃叶见自家郡主似乎已入了魔怔，连忙起身查看月赋雨的状况。

    “该阿……怎生不该……”佳人笑着朝公子近了几步，抬手竟是一把短匕送入了公子心口，“腌臜浪子，何颜于世？”

    她方才许是被梅启君吓得魔怔了，才会梦到那么沈涵微吟唱《凤求凰》那么诡异的事。

    凝视着点足从竹舍消失的背影，竹舍的主人赵云归悄悄地抱着瑶琴，从门缝侧身挤进去。她等桃叶离开，已等了许久了。

    月赋雨任着桃叶动作，闭目平复了片刻心情，才勉强理清了自己的心绪。

    桃叶伏在月赋雨的榻侧小憩，直至被榻上人的低吟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