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2)

    他知道白先生那边已经得了信儿,一点也不担心爸爸责怪他提前退场不懂事。一场婚礼中需要他露面的流程已然过去,再往后是白夫人最看重的交际场合,白珞珈不出现,恰恰顺了白夫人的意。

    “李妈,我要睡一会,如果不是爸爸找我,就不用知会我了。”一个佣人大约跑去和白夫人报信了,剩下的李妈在白家做了许多年,是历经两任夫人的老人,也是贴身照顾白珞珈十六年的亲近长辈。

    漂亮的皮相总是得天独厚,有人说话夹枪带棒,自然也有人从一而终的殷勤恳切。

    白珞珈身子骨不行是出了名的,据闻是娘胎里带了病,心脏出了问题,跑步游泳是统统参加不了的。立在廊柱后头的妈子见他神色恹恹,人刚准备上前关切,就给旁边的某位公子哥抢了先。

    万幸万幸,门开了。

    台上白汝成和新娘子交换对戒,繁琐费事的婚礼流程总算走到尾声。白夫人抹着眼泪,不晓得的当她今天嫁女儿,而非替儿子娶回了一个响当当的贤内助。

    “姐姐”白珞珈讷讷,两条腿不知该往哪儿迈,两腿中间的那块地儿倒是先为梁青服了软,浸湿了布料。

    脚步咚咚,白珞珈对她的步子和习惯烂熟于心,是李妈在往洗手间的方向走。白珞珈立刻脱掉身上那套碍事的西装,换了套常服,绕到后头轻轻推开延伸阳台的小门。

    来都来了,白珞珈反倒生出了点儿名为近乡情怯的情绪,钥匙还攥在手里,呆呆愣愣站在门口,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反锁了小门。

    小楼里堆了满满当当的杂物,白珞珈看也不看,径直奔上楼梯,木阶梯做的不怎么牢固,他走得稍快了些就踩出了咚咚当当的声响。

    春风轻柔,追着白珞珈的衣摆不放,他小声喘着气穿过那一段绿阴,在藤架底下驻下了脚步。理好衬衣衣领,白珞珈从裤兜里掏出一串儿钥匙,先是对准了小楼铁门上挂着的圆锁,进门细致小心地锁好后,他又转着钥匙圈握紧了第二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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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阁楼不仅不体面,甚至简陋的不像话。逼仄狭小不说,里面的摆件就只一桌一床,桌脚早早遭了蛀,床板容纳一个人还好,再多一个必定登时嘎吱作响。

    爬了三层才到那层窄小的阁楼,白珞珈心跳如擂,钥匙插进锁孔时打了顿,急得他额前冒出细密的汗珠。

    妈子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听得不太真切,白珞珈默不作声听了好一会。

    “外面空气不好的呀,小少爷不能呆久,这不就回来歇一歇了嘛。”

    斜顶的天窗半开,透进来一线亮光,梁青坐在那天窗下面,抬头撞上了白珞珈闪着光的一双眸子。

    “嗯,”白珞珈实话实说,聊表歉意地笑了笑,眉眼都生动起来,“先失陪了。”

    石子小径蜿蜒向前,墙外飞来的柳絮落花成雪,四月露头的季节,的确是舒适宜人。白珞珈不要佣人搀扶,妈子就一声不吭地跟在后头,等着小少爷发号施令。

    人都在外头热闹着,宅子里候着的佣人不多,李妈替他关上房门,和路过的女佣闲聊起来。

    公子哥一只手尚未伸出去,怅然若失地悬在半空,眼见两个佣人迎了上来。这是在人家的家里,白珞珈自有去处,轮不到他多管闲事。

    “珞珈,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阳台正对着郁郁葱葱的一小片树群,白珞珈熟门熟路地翻过栏杆,沿着棚顶的斜坡往下走,两腿绷紧,轻轻松松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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