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流放(2/3)

    克莱曼丝耸耸肩：“你也可以不去，只要你交得起房租。”

    “好的，371会带你去。”

    班伽吹了声口哨，《自然进化法》这种东西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而他又不愿暴露自己的孤陋寡闻，于是转移话题道：“你要去登记？”

    季孜摇摇头，还是重复他对先前那个人说的话：“我违反了《自然进化法》。”

    “我不需要。”季孜淡淡地说，他的家族的权力和财力足够从浩渺星海中将他找出来洗脱罪名、接回首都星去。事实上他们在他被捕时就这么做了，但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导致他不但没有出狱，反而被判流放刑。

    “我在你的履历里看见了。你可以去第八区的工厂做家用机器人的检查修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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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孜在公民登记处下车前与班伽分道扬镳，那个混血人半真半假地祝了句好运，就将脑袋靠在窗上睡着了。

    班伽嘟嘟囔囔地走在季孜身边，在一处轨道旁停下。这种轨道上行驶的是陆上悬浮列车，可以在任何地方上车下车。红皮肤的警卫说这条轨道通往城区，直达公民登记处。

    即便是蒙格雷人口最密集的地区，第六区也十分荒凉——相对而言，毕竟季孜是从首都星的优渥家庭出来的优等生。在首都星你基本找不到垂直结构在15层以下的地区，而这里最多只有三层，稀稀落落的大型车辆从头顶的悬浮轨道上开过，季孜抬头看去时，只觉得不真实。

    季孜咳嗽了一声，吸引她的注意力。

    “新来的？”克莱曼丝挑了挑眉，“聪明的决定——对你们这种人来说。”

    “我对机械和人工智能也有研究。”季孜说。

    克莱曼丝在光幕上点了一下，从桌子底下滑出一个只有膝盖高的型号的圆形机器人，在它灰色的外壳上焊着“371”这个编号。

    “我的团队在考察中发现了一个行星，上面的生命还没有进化出智慧，于是我对它们中进化得较快的几个族群进行了基因改写。”季孜言简意赅地将自己的罪行叙述了一遍，“行了吗？我需要一份工作。”

    季孜盯着那只手，并没有握住它，依旧眼神游离地在班伽身上转悠，半晌才迟钝地回答道：“季孜我违反了《自然进化法》。”

    “蒙格雷没有给生物学家的工作。”克莱曼丝半开玩笑地说。

    季孜走过去，问她：“我要办理登记手续，然后找一份工作和住的地方。”

    “别着急，都会给你搞定。手伸出来，在那边扫一下。”克莱曼丝关掉眼前光幕上的肥皂剧页面，开始认真录入他的身份信息。

    “你说什么？”季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对他一个以全院第一毕业的高材生来说简直是大材小用。

    “你是个生物学家。”女孩显然对这部法律有所耳闻，她下定论道，“你因为进行非法生物实验而被流放吗？”

    公民登记处只有一个人当值，是个红发蓝眼的地球人姑娘，当季孜进门时，就听见提前录好的甜美声音对他说：“欢迎来到6号公民登记处，登记员克莱曼丝为您服务。”而克莱曼丝小姐本人则翘着腿不务正业地靠在松软的办公椅上看肥皂剧，完全没发现季孜的存在。

    季孜点了点头。

    “联邦第一科技学院毕业的？”女孩在扫过他的履历时看见了学历这一行，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你是个黑客？政治犯？还是别的？”

    季孜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按在桌上：“我去。”

    ,

    “登记意味着要工作，要每隔五十个恒星日去公民登记处报到，太麻烦了。”班伽用胳膊肘戳了戳季孜的大腿，“那样一来你就不能从这里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