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流言(2/3)
他从有意识开始,便随着穷困饥饿一同长大,明白人人各有难处,自己都不过一要饭的孤儿,怎可能还有资格认为谁贵谁贱。
「晚上,晚上不要再做那种事情了,我也可以挣钱的,」沈异生难过的说,「对不起,都是为了养我否则哥哥怎须如此委屈自己。」
他以往在街上流浪时,偶有好心的青楼女子会盆好一钵剩饭,招着手让他藏在後门墙边吃。
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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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得那些嫖客与妓子的调笑,各种污言秽语,甚至有时在巷弄,也不进屋,就旁若无人亲热起来。
凤仪馆乃城中最大青楼,里头妓子皆识六艺,懂诗赋,来往恩客也多为文人贵族,就是床事,也极尽风雅作派他怎忍受的了此等粗俗言语,当即一个翻身,把人猛踹下床。
那壮汉捂着下身哀号,他看也不看,甩手就走。哪知对方心有不忿,自觉颜面尽失,喝醉了酒,把这事同他人抖了出来。
其实是我听错了?
花妖登时便明白了。
他忍不住又想到。毕竟这样更合理,况且对方的神色,太过稀松平常,半分不像被人撞破情事後的反应。
他把手抽回来,「你误会了。」
可他已经处处小心谨慎,怎地还会暴露?他以为是运气不好,却不知道,这事儿会泄漏出去,还要从他的那一脚说起。
「」
现下既然沈异生会来问他,就表示已经传了开来。
沈异生瞪大眼睛,「所以你,你是真心喜欢那张二伯?」又道:「可是他已有妻儿了啊!况且你俩同为男子怎能」
他转身,快步奔回自己屋子。
沈异生咬咬牙,走向前,拉住花妖的手。
他皱眉道:「什麽意思?」?
一设想,心脏就猛地揪在一处,难以呼吸。
男人与女人最多,小倌却也是有的,只是他怎麽也无法想像,哥哥曲意逢迎、卖笑讨好另一个男人的样子,而这个另一个男人,经过余明所言,现下有了形象──他咬着牙,只是稍微
「哥哥,我可以工作的就是回去乞讨也行,我不觉得苦的。」
见他进来,花妖伸了个懒腰,放下手中的话本。
「同为男子,怎麽不能?」花妖平静道。「而且我不喜欢那人,只是享受与他做那事罢了。」
「嗯,怎麽这麽早?」
「爽吗?小骚货?」
或是我搞错了?
花妖并不知晓,不过一刻钟,沈异生便转过万般心绪,他只是自顾自地,开始收拾起行囊。
在人间许久,他也明白人类有道德伦常,就算在他眼中,并不觉得巫山云雨是什麽肮脏龌齰、需要避讳之事,还是入乡随俗。
几日前,他和一壮硕男人好上,对方情正浓时,粗喘着气,疯狂抽动胯下,嘴里不乾不净喊了句:?
一时之间,竟说不清是鄙夷还是不值。
小凝姊姊总说,等她存够了银两,把自己赎了出去,就要找个老实男人嫁了。不要长相英俊,也不须有钱,老一点的,也没关系。她涂着蔻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嘴唇,人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总是有些行业,注定就是下贱不堪。?
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他心头一跳,转进内室,才看到散着长发、靠坐在床头的哥哥。
「我是因着喜欢才做的,倒不全是为了挣钱。」
喜欢?
这话登时触了他的逆鳞──
但哥哥现在却告诉他,他与男人做那事,不为挣钱,也不为相守,只是享受。
不喜欢那人,却享受做那事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