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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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荀淼无动于衷,他呆呆地看了不远处趴在车窗上等他过去的方久琢几秒,视线移到时珍淑脸上。

    时珍淑听到声音反应比时荀淼还快,她站起来笑着朝根本没在看她的方久琢点点头,随后侧身催促时荀淼:“快啊!这方小公子对你态度就是不一样,昨天那模样冷冰冰的,看到你笑得这么灿烂。”

    :取自钱钟书先生的《围城》

    一辆纯黑轿车缓缓驶来,停靠在庭院外。黑漆漆的车窗降下,方久琢趴在车窗上,一张甜甜的笑脸,很开心地挥手,叫道:“淼淼!走吧!”

    车驶离了这片别墅区。后车厢里,萦绕着黏腻的唇舌交缠声,缱绻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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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就径直走出房间,冷漠得仿佛是随便把一只宠物狗转送给别人,而不是自己的亲儿子。

    这是他第一次敢反抗时珍淑,第一次敢向她发泄自己的不满,以这样暴力且直接的方式。

    司机已经下车候着,见时荀淼过来,接过他手上的行李箱,替他打开后座车门。

    时荀淼已经很久没看到时珍淑这样的仪态,她自从嫁到这里,就专门学习了上流社会的礼仪作风,给自己披上一层优雅美丽的外衣。如今这般,就好像是又回到曾经,他们还住在老旧街巷里,时珍淑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斜坐在旧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点一只廉价的女士香烟,在呛人的袅袅烟雾里与小小的他相顾两无言。

    “他来了吗?”

    时荀淼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转身往大门走去。

    方久琢笑弯了眼,他摸着时荀淼眼角的泪痣,喃喃道:“淼淼,我想亲亲你。”

    第二天,时荀淼提着小小的行李箱下楼。女佣热心地询问他要去哪,他摇摇头没有回话。其实他在这个家根本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除了几件衣物,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他的。

    “方久琢,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砂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时荀淼坐在方久琢的腿上,看着四周被隔板封住而形成的一个密闭的车厢空间,平静地说道,“那一巴掌,在我妈妈眼里就是那种感觉。”

    像是就此决裂一般,时荀淼没再多说,提着箱子,沿着那没走过多少次的卵石路,走向方久琢的那辆车。

    今天天气不错,清晨的阳光和煦柔和,空气里带着庭院里青草的香气。时荀淼想这一次他摆脱这幢陌生的小洋楼,却不知接下来又该到哪里。他长这么大,好像每一步都是被人在身后推着走,从来就没有能自己决定过。

    时珍淑和她丈夫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听到他下楼的声响齐齐抬头望过去,似乎就是专门在候着他。时荀淼神情冷漠地与他们对视,慢腾腾地拖过箱子,走到客厅中央。?

    母子俩就这样沉默着。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来过的新生活你骗林叔叔说带我来,等以后给我做手术,都是骗人的,我早就应该知道,偏偏对你还抱有希望,哈哈,真可笑。”时荀淼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时珍淑。

    时珍淑对于时荀淼的指责没有丝毫羞愧,她面色不改地站起身,对时荀淼下最后的通牒,“我倒是想啊,可是你自己保护不好,被别人看上,我能有什么办法。赶快收拾收拾,明天早上别人就来接你了。”

    车上,方久琢看到时荀淼坐上车,一把搂住他抱到自己腿上,乐呵呵地道:“淼淼刚才那一下好凶啊,不过我一点也不意外。”

    倏地,力道很足的一巴掌,直直打到时珍淑妆容精致的脸上。时荀淼的嘴唇抖着,他的掌心同样火辣辣的痛。

    时珍淑从里屋出来,走到时荀淼身边,王生没有跟着她。她坐在大门旁的摇椅上,翘着二郎腿,没有说话。

    “啪!”

    王生,他母亲的新丈夫,满是肥肉的肚子腆着,憨憨地笑了笑,说道:“这个小淼你不是应该比我们还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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