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时荀淼拉起盖在方久琢身上的被子,把他露出来的肩膀盖严实。他能做什么,能去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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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方久琢蜷缩在医院的沙发床上。这已经是他陪床的第三个夜晚。时荀淼自从住院以来就会时常夜半惊醒,但他谁都没说,半夜醒来就睁着眼躺在床上。有时看看睡在不远处的方久琢,看他高高的个子姿势难受的蜷着睡,睡得不舒服白天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撒娇抱怨。时荀淼望着他,叹了口气。拉起被子,时荀淼闭眼强迫自己睡觉。
“等等!”时珍淑有些急促:“你已经这么信任方家小少爷了?我可是听人说过,他六岁以前一直被拘在方家那座山庄里,后来等他母亲死了才从里面出来。这样的人,难怪方家把他护得严严实实,怕不是个神经病。”
“是,托你的福,公司已经慢慢好起来了。但是你就不好奇是谁来找我做这件事的?躺在别人的身边睡觉,你就这么安心?”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振动,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响得格外大声。时荀淼掀开被子,拿起自己的手机。转头看了看方久琢,没有动,看起来睡得深,没有被吵到。时荀淼收回视线,低头看是谁打电话来。这么晚,估计是广告之类的骚扰电话。
又是时珍淑打来的。时荀淼掐了掐鼻梁,听到听筒出来的女声,他后颈就开始抽痛。仿佛上一刻,时珍淑面目狰狞地拿着电击器出现在他身后。
把孩子打掉之后,他们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不是没有考虑,是一直在逃避去想。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像之前那样,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掩饰自己的懦弱,然后转身连对方的脸都不敢多看的离开。
时荀淼脑袋被她的嘶吼呵得一片空白,条件反射地按灭手机,一切恢复平静。但那句嘶吼却犹在耳畔回响,他开始乱想,却没有头绪。不知道时珍淑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或者是她因为那些事情被逼得疯魔开始说胡话。突然提起方久琢小时候,时荀淼又不得不把那句诡异的话联系到方久琢,然后在脑海中反复琢磨其意。
一串陌生的号码,时荀淼想也没想就直接挂断。但是,不等一会儿,这个号码又打了过来。已经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电话锲而不舍地打过来。时荀淼犹豫了片刻,拿着手机下床,走到离沙发床远一些的窗户边,接起了电话。
方久琢的怪异性子是最大的结,而方家知道却好像从来都没试图去纠正过。只有对他畸形的纵容。
站得手脚都冰凉了,他还是没想出所以然,转身想要回到床上。路过方久琢的时候,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方久琢爱睡觉,这些天却都没怎么睡,眼下浅浅青乌,也不怎么话痨,就寸步不离地黏他。情绪肉眼可见的不对劲。
在手机拿下耳畔的一刻,时珍淑突然在另一头大吼,语气沙哑,犹如破旧的风箱:“时荀淼!有人让我告诉你一句话:神来宣判对错,先知引人渡河——”,?
“是不是方久琢做的,到现在还有说的必要吗。”时荀淼拢了拢自己的衣服,虽然室内有恒温空调,但还是有些冷且不舒服。“你没什么要说的我就挂了。我和你没有要讲的。”
时荀淼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与时珍淑对话,保不齐下一刻他受不了,便直接把电话掐断。
“钱你应该也拿到了,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还想干什么?”
时珍淑扯的这些,他或多或少都知道,听进耳里都是废话。方久琢是不是神经病,他比道听途说的时珍淑更了解。时荀淼垂下眼,看着一尘不染的窗沿,冷淡地开口:“说完了?那就这样吧。”